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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在他身邊。
男人們熟絡起來,風流韻事自然而然交換說來聽,趙現海也不例外。他在圈里出了名的會玩,他們這一圈的,女人玩夠了都想玩玩男人,趙現海聽說商柘希只交過女朋友,就塞了張會所的名片,把商柘希約出來玩。
到了地方,叫幾個人進來,模樣都是周正妖艷的,化了妝,漂亮是漂亮,總有些失真。
商柘希掃一眼說:“還是算了。”
另有人說:“找樂子嘛,讓趙總給你挑個好的。”
商柘希只是笑笑。
趙現海知道他看不上,揮揮手讓人下去了,問:“商總喜歡什么樣的?”
商柘希垂著眼喝酒,仿佛在仔細考慮,他慢慢說:“長頭發,皮膚白凈,不要太高,漂亮,別的說不太上。”趙現海也想了一下,頭腦中飄過一些人選,又都否定了,最后忽然定在一個影子上。
這不就是如棠嗎。
第55章 憔悴
這么些年趙現海該玩的玩過了,男人嘛,想要的不過那么一回事,他也都得到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夠瘋狂了,對葉捐也沒有手下留情,他想起那個夜晚,葉捐坐在車里哭,他拉下葉捐的領子看他身上的痕跡,當時他在想什么,他感到痛苦、嫉妒,可今天的他再回頭看那一晚,他根本不在乎了。
那種痛苦的感情就像一場盛大宴會的彩色禮帶,從半空紛紛揚揚落在他頭發上、肩上,蝴蝶一樣,當年快要把他淹沒了,葉捐的愛也在那一刻把他淹沒了,讓他有一秒不像是趙現海。可那一場宴會結束了,他把禮帶從身上拂了下去。
勸君莫惜金縷衣。他自己是沒有少年時了,葉捐也沒有了,可如棠還年輕,當他在餐桌上品嘗如棠的時候,他射在如棠身體里,趴在他身上喘息,他的手還蓋在如棠的額頭上。趙現海抬頭看到這棟蒙在晨光里的房子,玻璃上朦朦朧朧反射著晨光,地板上躺著打碎的牛奶杯,如棠的腳垂在那里,有一種瀕死的艷麗。
(省略)
“你怎么知道我三十歲的樣子?”
趙現海奇道。
“葉捐的錢包里,有一張你的肖像照。”
那天之后,趙現海設法拿到了葉捐的錢包,打開來看,看到了如棠說的照片。他穿西裝,頭發很黑,沒有笑,可眼神銳利又明亮,那個眼神比英氣的面孔更吸人注意。他拿著看了一會兒,葉捐走了進來,葉捐沒什么反應,趙現海說:“我跟三十歲的時候不太像。”葉捐說:“嗯?”
“這話是你說的嗎?”
還是,如棠說的。
“如棠對你說了?”
是,我說的。
趙現海沒說像,也沒說不像,把照片又放回去。葉捐發了好一會兒呆,那張照片放在錢包這么多年,他從沒想過拿下來,既然趙現海拿下來了,放回去也沒什么意思。趙現海換了睡衣出來,葉捐坐在床頭,細細剪碎了照片。
趙現海站在那,很疲倦似的,沒有上去攔他。葉捐不是第一次剪他的東西,上一次剪他的結婚證。趙現海說:“你要我死嗎?”葉捐說:“三十歲的你已經死了,但現在的你不會死,你還好好的。”
葉捐把照片的碎片掃成小小的一捧,攏到另一只手的掌心,捧著走到垃圾桶旁,丟下去了。像是大街上的人掃秋天地上的落葉。
趙現海更不在乎了,他走到今天,是為了向前看。過兩天,葉捐得到一個機會,要去奧地利演出,甚至要帶如棠一起走,趙現海果斷攔下了,趙現海說:“我還沒玩夠,你們走什么?”葉捐鐵了心,找其他人的關系幫自己出去,可如棠說:“我去不了。”
葉捐說:“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下。”如棠說:“我去不了,不要為了我耽誤你。”葉捐放不下心,問他:“為什么回不了家了?你哥哥呢……”如棠一聽到有人提商柘希,痛徹心扉,一句話說不出。
葉捐不問了。
如棠不是沒想過,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們還能怎么辦。他覺得自己在等,不是等商柘希來找他,而是等商柘希不找他。商柘希也真不來找他了,反正他們是無法在一起的,在一起也會痛苦。
他恨商柘希什么也做不了,也恨他讓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