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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棠立刻臉紅了,不理他。
去年有一次大半夜,如棠夾著玩偶撫慰自己,他記得自己鎖門了,原來沒鎖。他正意亂情迷,商柘希推門進來,如棠慌忙拉被子,沒來得及拉上。好在他身上穿著睡衣,除了大腿間夾著玩偶,別的看不出什么。
如棠裝才睡醒,迷迷糊糊問:“怎么了?”商柘希說“沒事,你睡吧”,關門退了出去。如棠一直以為自己蒙混過關,沒想到商柘希發現了。
商柘希不放過他,又追問:“你沒有嗎?”
如棠在他臉上輕拍一下,看起來無比憤怒,商柘希又掐住他后脖子,推向自己。兩個人你推我,我扯你,廝打在一起。如棠打不過他,氣喘吁吁,伸手扯他的頭發,商柘希就把他半圈在懷里,撕下他的手腕。
文姐又氣又笑,說:“哎哎,筷子都掉地上了。還小是吧。”
如棠揚聲說:“讓他洗,碗也讓他洗!”
商柘希還是說:“你沒有嗎?”
如棠捂他的口和鼻,不讓他喘氣說話,商柘希手臂勒著他,試圖讓他松手。如棠的力氣也不小,一片混亂中,商柘希視線拴著他,舌尖往外舔,咬如棠的手心,如棠還不松手,商柘希又用了力氣咬,如棠倏地一疼,這才松開手。
不是因為疼才松手,而是因為,那像是一個血腥的吻。掌心濕潤,還留有舌頭用力舔過的觸覺。
噼啪兩下,商柘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文姐說:“哎,哎,鬧紅眼了,冤家似的。再打飯都翻了。”
如棠又委屈又乖地蹲下來,撿筷子,商柘希也半蹲下來,幫他撿筷子。如棠撿在手里,不讓他幫忙,起身太猛,頭磕在了桌子邊上。商柘希沒預料到,小心護住他的頭,如棠也護著頭,疼得怔怔,眼淚都冒出眼角。
文姐連忙去拿冰塊,回來對商柘希說:“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棠打什么架。他打你,你就讓他打,還能給你打壞了?當哥哥的,不會護著人,怎么還成天欺負人呢。”商柘希知道她這是說給如棠聽,因此默默受了。
商柘希接過冰塊,給如棠冰敷,撞出好大一個包。如棠疼得抽抽,商柘希低聲下氣說:“我錯了。”
如棠不理他,商柘希摟著人,輕輕摸他的頭發。過了好一會兒,如棠冰得受不了,推一推他的手,商柘希拿走冰塊,輕輕吹一下他的額頭,這才把冰塊又輕輕蓋上去,商柘希低聲說:“還疼得厲害嗎?”
如棠說:“我恨你。”
商柘希說:“別恨我。”
上午公共課,同學驚訝說:“如棠,你的頭撞到了嗎?”
如棠悶悶說:“在桌子角上撞了一個包。”
他們上英語課,實際坐在后排摸魚,同學問:“美術作業你畫得怎么樣了?下下周要交。”
如棠說:“什么?”
同學翻出群消息,點給他看。如棠這兩天忙著捏泥,完全忘了還有美術作業要畫,上次畫的是女性裸體的油畫,這次要畫男性。如棠喝一口草莓拿鐵壓壓驚,同學又說:“今天下課之后要不要去醫院,小海豹做完手術了,恢復得很好。”如棠小聲說:“不行,我要畫作業,還有別的事。”
老師拔高了聲音念,緒如棠同學,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如棠和同學都嚇一跳,好在如棠聽了一耳朵,站起來胡亂回答上了。如棠坐下來,小聲說:“老師不會記住我了吧?”
同學也小聲說:“拜托,你長得這么好看,路過的螞蟻都會記住你。”
如棠在英語課本上拿出素描本,開始畫作業的草稿,這一畫,下課鈴聲響了也沒聽見。下午沒課,如棠一邊在本子上構思,步行出了校門,打車到工作室,他太專注,完全沒注意到后面有車跟著自己。
小工作室并不很小,在高級居民小區,環境清靜,綠化做得很好。如棠怕自己的動靜吵到鄰居,所以雖然他只待在一樓創作,實際上把整棟樓買了下來。一樓就夠用了,還帶一個豐饒漂亮的花園。
創作雕塑的環境一定要有好的采光,因此工作室做了碩大的落地窗。這一片樓層做得不高,沒有樓房遮擋,只對著花園,陽光充沛。
如棠步行走在小區,戴有線耳機聽音樂,沒注意后面有人跟過來。他走上臺階,正要拿鑰匙開門,斜里伸出一只手摘掉他耳機線,如棠受了驚回頭,正對上趙現海的目光。趙現海沉聲說:“為什么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