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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出租車司機(jī)看了好幾次后視鏡，如棠以為他看自己，抬頭確認(rèn)一下才知道不是，大概是在看后面的車。

如棠拿著票進(jìn)了劇場，他沒有坐包廂的偏好，反而喜歡熱鬧一點的感覺。他正對著票找自己的座位，一抬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怎么也沒想到，在這里撞見了趙現(xiàn)海，而且趙現(xiàn)海身邊還有別人。

趙現(xiàn)海穿全套西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一段距離，今天的他看起來倒很優(yōu)雅風(fēng)度。趙現(xiàn)海身邊站著一個漂亮清秀的青年，兩個人的關(guān)系一看就不同尋常，趙現(xiàn)海很有分寸地攬著青年的腰背，把人送到座位上。

如棠立刻看出來了，他們是一對伴侶。

如棠拿著票坐下，不動聲色看他們。那個青年側(cè)頭跟趙現(xiàn)海說話，趙現(xiàn)海低頭聽，仿佛怕聽不清楚。也正是這一低頭，趙現(xiàn)海在人群中瞥見了如棠。如棠沒有表情，他沒什么所謂的，倒是趙現(xiàn)海變了臉色。

趙現(xiàn)海望著如棠的方向，視線停了好幾秒，這才移開看別處。

可見男人都這副德行，擁有了這么年輕漂亮的伴侶，還到外面尋找新鮮刺激。如棠打開手機(jī)，換一個微信號登錄，趙現(xiàn)海昨天剛給他發(fā)消息。

“想你了，明晚要不要在酒店見一面?！?

如棠沒有思索，手指在屏幕上點動，刪除了他。

第15章 乍破

舞臺劇散場的時候，如棠提前一會兒走了，他到甜品店買了一盞冰激凌，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了半天，如棠扭頭去看窗外，天黑了，窗玻璃倒映著店里的燈光，他看不太清馬路，只隱約看到一輛車停在冬青叢后。

如棠低頭吃冰激凌，頭發(fā)不住地往下垂。他別到耳后，拿起勺子，頭發(fā)又垂下去。一個路過的男人低聲搭了句話，如棠困惑地看他一眼，男人又重復(fù)一遍，“你好，可以加個微信嗎？”

如棠搖頭，面色冷淡。男人走開了，但還是頻頻回頭看他。如棠吃不下了，起身離開甜品店。

他走下臺階，站在路邊等司機(jī)接自己。說不清什么心理，他特地看了一下冬青叢后的那塊馬路，那輛黑色的車子不見了。如棠又回頭去看，從外面可以清晰看見甜品店的情形，像在看一個燈火通明、漂亮整潔的小盒子。

司機(jī)很快到了，如棠回到家一看，商柘希不在。如棠洗完澡，把自己扔在床上，說不出地失落。他睡過的每一個男人，他的父親，他的哥哥，沒有一個人會屬于他。這不是早就心知肚明的嗎。

他對別的男人沒有指望，所以沒什么所謂。可是商柘希呢。

如棠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第二天，文姐敲門叫他起床。如棠下了樓，沒在餐桌上看到商柘希，怔了一下說：“哥哥，昨晚沒回來？”

文姐說：“是。”

如棠裝作若無其事，坐在桌子前喝咖啡，太苦了，苦得他皺眉。

文姐說：“小棠，給你放一點糖吧?！?

如棠說：“不用?！?

咖啡杯滴溜溜掉下去，摔下了桌，熱咖啡灑了如棠一身。如棠也不覺得燙。文姐回頭，嚇了一跳，連忙過來幫他擦拭，催他上樓換衣服，如棠去了。等他換一身下來，商柘希站在客廳，抬頭看他。

一大早奔波，商柘希神色不怎么好，說：“早上好?！?

如棠微笑回：“哥哥去女朋友那里過夜了？”

商柘希說：“沒有。”

如棠還是微笑著，走到餐桌前坐下，一臉不介意的樣子。文姐另端了一杯咖啡給他，如棠今天扎了馬尾，坐得很端莊，連頭發(fā)絲也端莊，說：“哥哥，我沒有反對你，你別總怕我似的。去女朋友那里過夜挺好的，男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像爸爸一樣，不知道去哪個女朋友那里過夜才不好?！?

文姐木著臉裝聽不見，在餐桌前忙忙碌碌。

商柘希說：“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如棠今天跟他對上了，瞅他一眼說：“你說了算嗎？”

這話攻擊性太強(qiáng)，簡直是在商柘希的傷口上剜。文姐忍不住說：“小棠，嘗一下這個溫泉蛋?！?

商柘希走到桌旁，手放在如棠的后脖子上，如棠像被蝎子蟄了一下，立刻避開。商柘希掐住他的后脖子，不讓他亂動，俯身下來，說：“吃飯，別這么多話。讓你吃飯，不是讓你吃槍藥?！?

如棠給他一胳膊肘，商柘希扶住他肘部，順勢在旁邊坐下來。文姐去廚房拿其他菜品，商柘希轉(zhuǎn)過身，湊過來低聲說：“你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人不都是這樣。難道我不知道？你對你的玩偶做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