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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靜初輕輕張嘴,用力抱住他脖子,抱歉似的語調(diào),“對不起,我不知道。”
商柘希握一握她的手,在沙發(fā)上又坐一會兒,拿起外套去了。出門前她又問:“晚上見面嗎?”商柘希摸一摸她的臉,隨口說:“今晚上我要回家,明天中午見。”
“到家給我發(fā)消息。”
“好。”
商柘希沒回頭走了,余靜初靠在那看門關(guān)上,像石頭投進(jìn)了水里一樣,很震動的一響,房間里有落寞的余波。
傍晚時分,司機(jī)接商柘希回家,也許是旅程太累,商柘希上車之后靠在椅背里,一副若有所思的困倦樣子。
司機(jī)往后視鏡看一眼,商柘希看窗外,手指上的金色戒指一閃。
小巧的印章戒指,如棠送的,家里人都知道。有一次不知道掉在哪里,商柘希找了很久,家里監(jiān)控一一查過,如棠也說,別找了,終于商柘希在車座的縫隙下找到。
印章上是橡樹葉、佩劍與罌粟花,秾麗的風(fēng)格,如棠親手繪的,交由寶格麗的工匠定制。他很少在女朋友面前戴。
司機(jī)又看一眼,商柘希回過神說:“今早你去接小棠回家的嗎?”
“打車回來的。”
商柘希摸戒指,不再說話。丟戒指只是托詞,他查監(jiān)控,為了看那個人是不是如棠——但那個人進(jìn)出包廂戴了一頂棒球帽。
如棠有這樣的棒球帽嗎,黑白配色,繡著檸檬樹,商柘希想了半天。
商柘希提前半個小時說回家,好不容易過一次周末,如棠躺在沙發(fā)上看書,半天沒翻一頁。半晌,他聽到動靜,坐起來說:“回來了嗎?”
文姐在廚房,水聲嘩嘩,沒聽清他說什么,揚(yáng)聲說:“小棠,給你切了西瓜,先吃著吧。”如棠應(yīng)了一聲,又躺回去,拿著畫冊在手里看。
文姐把西瓜端出來,切成小塊,看著就甜,如棠翻一頁,又翻一頁,合上說:“我上樓去了。”
“不吃了嗎?”
如棠走上樓梯,扶著欄桿探頭,說:“換了衣服再下來。”
更衣室一團(tuán)亂,如棠沒讓文姐收拾,進(jìn)門無處下腳。他收了半天,一扇一扇的門,打開又關(guān)上,找出要換的衣服,走到穿衣鏡前一看,商柘希早倚在門上看他,臂彎搭著西裝外套。
如棠轉(zhuǎn)身,三天沒見跟三十天沒見一樣,仿佛不認(rèn)得了。
“你要出門嗎?”商柘希看了看衣服。
“不出門。”
“那換什么衣服?”
“天冷了多穿點(diǎn)。”
商柘希挑眉,如棠伸出一根手指點(diǎn)他,仿佛要定住他。
“怎么了?”
“出去。”
商柘希不動,如棠走過來一推,要把人推出去,推不動他。商柘希伸出手,俯下身,幫如棠拎手里的衣架。
“我換衣服。”
“我不看。”
如棠背對他脫衣服,一看穿衣鏡里,照出商柘希拎衣架的身影。商柘希的目光定在他身上,這就是他說的不看。
其實(shí)沒什么,他們之前坦誠相對多了去了,一起洗澡,睡一張床。只不過如棠成年之后,商柘希工作也忙起來,次數(shù)變少了。
商柘希對他的身體,也許比對自己的身體還熟悉。每一顆痣,每一個角角落落,商柘希比如棠自己清楚。新一年的身高,鞋子的碼數(shù),手腕的大小,不是什么神秘的數(shù)字。
大理石一樣潔白的裸體,線條優(yōu)美的四肢,純潔的肩頭,纖細(xì)的腰,也不神秘,只是像一朵午夜曇花,又打開了他的花苞。
要不怎么說,曇花一現(xiàn)。商柘希看向大穿衣鏡,如棠目光也撞上鏡子。襯衣扣子開了幾顆,微露出男人白皙緊實(shí)的胸膛,商柘希站在那拎衣架,也是倜儻的。
如棠垂下睫毛,專心扣衣服,商柘希伸過了手,如棠低著頭,不滿地誒了一聲,商柘希掰他肩膀,整平了衣領(lǐng)。
整完了,手指卻勾起他頭發(fā),把玩似的纏住了。
如棠抬頭,商柘希輪廓逆光,人在陰影里,他看不清他的臉。如棠一動不動,也許是錯覺,也許是要說什么話——
商柘希在靠近。
那一刻,手機(jī)提示音響了。
如棠像是夢醒了,拍掉他的手。商柘希頓了一下,拿出手機(jī)看。
如棠故作坦然,說:“工作的事?周末也不讓你好過。”
商柘希低頭回消息,說:“是不好過。”
如棠又朝鏡子看,理一下頭發(fā),不看還好,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耳朵紅了。商柘希還低著頭,如棠連忙走出更衣室。
商柘希抬頭,只捉到他背影,跟到臥房,如棠連影子也沒了。
簡短回了兩句,商柘希走出來找人。如棠正在給起居室開窗,一本正經(jīng)說:“穿多了又覺得熱。”
這個時節(jié)也正常,大街上有人穿短裙,也有人穿厚毛衣,商柘希沒說什么。
桌子上放著如棠的書包,商柘希很有目的性,看到了就走過去。如棠還對著窗子,呼吸晚風(fēng),不知道商柘希要搜查。
如棠說:“你在上海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