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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柘希打字，干脆直接地發(fā)過去，沒有昵稱，沒有解釋，“接電話?！?

如棠過了一會才回:“怎么了，哥哥。我在睡覺呢。”

“接電話。”

“這么晚，有事嗎？”

電話可以解決的事，為什么要打字說。

商柘希又打了一遍，鈴聲只響了兩秒，如棠拒絕得很快。

又是那五個字，對方已拒絕。

商柘希面色難看至極。

“你在哪？”

“你在家嗎，不回消息的話，我打給文姐，讓她上去看你。”

“緒如棠?！?

過了半天，如棠終于回了。

“我在同學(xué)家里，不太方便接。我怕你生氣，所以沒說。”

“你為什么會在同學(xué)家？”

“畫作業(yè)?！?

“那為什么不接電話？”

“為什么要接？”

這樣的語氣，如棠也生氣了。

商柘希的手頓在屏幕上，上一次跟如棠吵架還是半年前，他已經(jīng)很久沒試過，這種被氣得夠嗆說不出話的滋味。

只剩下屏幕上這一點(diǎn)聯(lián)系，商柘?？床灰娝?，摸不著他。

短短幾個字，越看越像是，倒計時的炸彈。

閃著光，發(fā)出心跳一樣的滴滴聲。如棠朝他心口扔過來的。

“你那天在圖書館嗎？”

商柘希打完一行字，沒發(fā)送，如棠冷不丁打來了視頻。

“喂?！?

生氣的，帶著鼻音的，如棠的聲音傳過來。如棠的鏡頭倒是對著自己，屏幕上一張小小的，素艷的臉，頭發(fā)亂糟糟，確實(shí)剛睡醒。

“商柘希，你干什么？”如棠盯著鏡頭，連名帶姓叫他。

商柘?？此谋尘?，不說話。粉色窗簾，小小的房間，凌亂的畫架。

“你讓我打視頻，還不讓看你。我要給你掛了。”如棠生氣說。

“如棠，是你哥哥嗎？哥哥好?！?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家里人擔(dān)心也很正常啦。如棠，你跟哥哥說，我們只是一起玩飛行棋，是很純潔的友誼關(guān)系?！?

另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你好，我是小棠的模特！”

一個女孩子靠過來，朝鏡頭揮了揮手，如棠還氣鼓鼓看著鏡頭，眼神寫滿了，“看到了嗎，讓你冤枉我”。

“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

“你現(xiàn)在不是知道了嗎？”

如棠還是氣，板著臉看屏幕。

自拍鏡頭像給五官描上了一層妝，有一種失真的美。

商柘希沒說話，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像撫過了他的臉。

“拜拜，我給你掛了?！?

背景的女孩子還在說話，如棠掛了視頻。掛之前，商柘希聽到她們八卦說，“小棠，你哥哥帥嗎？”像電視換了臺，商柘希的面前，又只留下一片漆黑的海水。

不過他抬起頭，遠(yuǎn)方有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燈光，像不眠的碼頭。

第7章 沉默的羔羊

回北京，飛機(jī)落地是下午兩點(diǎn)。商柘希在酒店給俱樂部撥去了電話，接電的是個女聲，客氣說，商先生，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wù)。余靜初洗了頭發(fā)走出來，聽到女聲，看了他兩眼，商柘希不看她，坐沙發(fā)里倒酒，開門見山說:“上周我丟了一枚戒指，可以麻煩查一下監(jiān)控嗎？”

俱樂部是會員制，盡管商柘希說得不清不楚，接線員頓一下，很快客氣回了。交談了幾句，兩方定了個時間，定在下午三點(diǎn)，商柘希去看監(jiān)控。

“這么急著走，不先休息一下嗎？”

電話一掛斷，余靜初從沙發(fā)后摟他脖子，低下頭來。水珠甩在商柘希手上，脖子里，黏膩的感覺，他默不作聲擦掉。

余靜初看到了，說:“什么戒指，這么重要？”商柘希頓一下，沒立刻回答，余靜初起了疑心，說:“哪個女人送你的？”

商柘希說:“我已故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