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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林讓的話之前,溫溪云從未想過世間還會有這種骯臟齷齪的手段,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內心多少受到了一些沖擊,以至于此刻看到謝挽州時,他都有種想沖進對方懷中的沖動。
偏偏頭又在這時隱隱作痛,疼得多了溫溪云也發現了其中的規律,但凡他心中對謝挽州動了一絲情,就會引發頭痛,好像是有人在他腦海中敲響一記銅鐘,提醒他萬萬不能動心。
可是為什么,他同謝挽州分明沒有任何關系,為什么不能對這個人動心?
“客官,這間包廂里沒有人,您還要查嗎?”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將溫溪云從自己的思緒中喚出,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打開門。”
果不其然,是謝挽州的聲音。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耳邊響起兩道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溫溪云緊張到呼吸都放慢了,盡可能地將自己縮在屏風背后。
“您看,這里是空的,只有一扇屏風。”小二道。
足足隔了十幾秒,謝挽州才開口:“的確,走吧。”
腳步聲漸行漸遠,而后是門被合上的聲音,一切都歸于安靜。
溫溪云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惆悵,他分明就在謝挽州面前,但是對方居然沒有找到他。
明明應該感覺到輕松的,但是為什么,心跳不僅沒有慢下來,反而越跳越快?
還沒等溫溪云想個明白,猝不及防間身后忽然靠過來一道人影,將他整個人環抱在懷中,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壓得極低的聲音,說話時的熱氣都盡數灑在溫溪云耳朵上。
“怎么,我沒找到你,很失望?”
第39章 臨長縣(十五)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溫溪云腿一軟,整個人向后仰去,完全陷進了謝挽州懷中,全靠身后的人支撐著才沒有摔倒。
“兄、兄長……”
謝挽州垂眸看向溫溪云,逆著光看不清表情:“為什么逃婚?”
他單手圈住溫溪云的腰,把人往自己懷中貼得更緊,另一只手緩緩貼在溫溪云的喉間,指尖觸及到的皮膚溫熱又細膩,起初只是虛虛貼著,而后一點點收緊,直到完全半握住溫溪云的脖子。
懷中人在輕顫,頸間小口吞咽的動作被他清楚感知到。
“很害怕?”謝挽州輕聲問。
溫溪云小幅度點了點頭,謝挽州明明沒有用力,但他已經有了一種呼吸不上來的窒息感,和他夢中的感覺極為相似,一時間惶恐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頸間的手又順勢往上,輕輕在他臉上摩挲,帶著安撫,就像是在告訴他不用恐懼。
溫溪云才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身后的人貼在他耳邊沉聲又問道:“既然知道怕,為什么要逃婚?”
話音剛落,謝挽州一改方才的溫柔撫摸,猛地抬起溫溪云的下巴:“還是說,你當真不想嫁給我?”
“不是的……”溫溪云搖搖頭,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起伏伏,“逃婚是因為、是因為我太害怕了……”
“害怕?”謝挽州冷笑,“怕顛覆人倫還是怕被世人指指點點,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們并無關系,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我做了很多噩夢……”溫溪云無助地說,“每次醒來我都很害怕…不知道該怎么辦……”
“所以,”謝挽州質問道,“就因為這些虛無縹緲的夢,你便要離開我?”
謝挽州將溫溪云轉過來,寒如霜雪的目光直直看向他:“不如說說看,你都夢到了些什么?”
溫溪云拼命搖頭,眼中已然蓄起一團淚:“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謝挽州一個字都不信,表情冰冷更甚。
“究竟是記不清,還是你在撒謊?”
溫溪云還是搖頭:“我不想說…兄長、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你不說我如何知道是真是假,”謝挽州沉聲道,“倒不如說出來,說不定那不是噩夢,是真實發生過——”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溫溪云猛然打斷:“…我夢到你殺了好多人——!”
和話語一同涌出的還有溫溪云的眼淚,豆大一滴,直直落在謝挽州手上,明明只是溫熱的,卻讓謝挽州像被燙到般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