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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辯解道:“我們既然是同伴……自然是要多關照一些的。”
“是嗎?”謝挽州看著他緩緩反問,“究竟是關心,還是別有所圖?”
薛廷只愣了一瞬便舉起手笑著朝門口退后道:“怎么會別有所圖,我只是一時情急而已,若是你介意,我離他遠一些便是了。”
他不知道謝挽州為何一副突然開竅的模樣,對溫溪云陡然間占有欲強了起來,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貪圖溫溪云的美色,犯不著和眼前的人起沖突,于是干脆找借口離開了屋子。
薛廷一走,林讓隨即也跟著離開,一時間屋內只剩下謝挽州和昏睡中的溫溪云。
溫溪云本就生得白,如今昏睡了三日,皮膚更是顯出一種幾乎透明的晶瑩感,頸下淡青色的脈絡清晰可見,整個人仿佛一樽易碎的琉璃盞,需要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護才能安然無恙。
周偕操控著謝挽州的身體,走至床前垂眼注視著榻上的人,帶著薄繭的手指來回撫摸溫溪云頸間脈博,指尖觸及到一片柔弱的溫熱,隔著這薄薄一層皮膚,可以直接感受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
或許是被謝挽州手上的繭磨到,溫溪云在睡夢中都輕輕皺起眉頭,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微微張口露出一小截嫩粉的舌尖,看口型似乎是在說不要兩個字。
不要?
周偕眼眸暗下去,不用去想也知道溫溪云如今在夢里是怎樣的遭遇。
下一秒,他輕抬手指從溫溪云的頸間一路向上,抵在眉心的同時丹田運轉,催動著識海內的靈體凝聚在指尖,而后一道細若游絲的白光緩緩沿著手指進入了溫溪云的皮膚之下。
識海中的謝挽州只覺得瞬間被吸入了一道漩渦之中,霎時間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他穩住心神,按照周偕所教的法子用靈力將自己包裹起來,又竭力調整呼吸,同方才感受到的溫溪云的心跳聲保持一致,面前的漩渦頓時變為了一道靜止的水幕,直至穿過這道水幕,四周頓時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座巨大而華麗的宮殿,宮門緊閉,不知里面是何景象。
謝挽州單手持劍,表情謹慎地朝宮殿靠近,四周空無一物,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溫溪云應當在這座宮殿內。
可離近了之后,殿內的聲響也隱隱傳到了謝挽州耳中。
若有若無的喘/息聲中夾雜著溫溪云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泣/音。
謝挽州呼吸一窒,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手中長劍剎那間出鞘,直直朝著宮殿大門而去。
殿內,一模一樣長相的人驀地從溫溪云身上抬起頭,表情似笑非笑地說:“溪云,你另一個師兄似乎找過來了。”
溫溪云被喂了三日,原本平坦的小腹都微微/凸出一塊,整個人失神到連如今身在何處都記不得了,聽到這話更是表情茫然:“……什么另一個師兄?”
除了謝挽州的另一個師兄,難道是白崇嗎?
但這個名字對溫溪云而言有某種陰影,尤其是在謝挽州面前,因此他沒敢問出口。
也幸好他沒提白崇,那人用手撩起他額前浸濕的碎發輕輕撥至耳后,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你不用知道,很快就會只有一個了。”
“只可惜,暫時還不能讓他發現我的存在。”他附身在溫溪云臉上落下一吻,“乖乖等著我。”
說完,他雙指一點,一道魔氣落在溫溪云額前,隨即整個人變為一團黑色煙霧,竟是原地消散了。
幾乎在那人消失的同時,宮殿大門被一把長劍猛地破開,謝挽州帶著一身凌厲的寒氣闖了進來。
溫溪云腦袋昏昏沉沉的,什么也記不起來,但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還是下意識覺得奇怪。
怎么又出現了一個謝挽州?他身邊的那個師兄去了何處?
等等……溫溪云搖了搖頭,試圖理清思緒,方才他身邊有人嗎…?
似乎是沒有的。
可為什么頭那么暈呢,肚子還撐撐的,好像有人一直在喂他吃東西。
食物這兩個字出現在腦海的時候,溫溪云懷疑了一瞬,他吃的真的是食物嗎?
可很快那點懷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亂無序的記憶。
一望無際的桌子,琳瑯滿目的菜肴,無論如何也吃不完的食物已然堆成了一座山,撐到他心慌。
這便是他三日以來的經歷。
落在謝挽州眼中,這殿內只有一張無邊無際的床榻,溫溪云跪坐在榻上,衣衫倒是穿戴整齊,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別樣的氣息。
一種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經歷了什么的氣息。
“溫溪云,”謝挽州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你方才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