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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云云,謝景霄這才明白檀淮舟的用意,他并不制止謝景云粉絲的留言,也不讓他去關注。
這種自來水流量,無疑是在給他的直播間提供熱度,所以很快便能登上推送位,讓更多其他人進入直播間。
謝景霄收回目光,看向他們剛剛做好泥坯,有些拘謹,對著鏡頭說:
新來的朋友可能不知道,這個是圓珠壺,因為壺身珠圓玉潤因而得名。
【舊來的朋友也表示不知道。】
謝景霄說話時,那雙手無處安放,但很快就被人握進掌心里,聽到身旁人小聲說道:
別緊張,我在。
現在我把它取下來,近距離給你們看一下。
說罷,謝景霄抽出一根棉繩順著壺底,緩慢將其與拉坯轉盤分開。
小心翼翼取下來,捧在手心里,湊近手機鏡頭。
啪
由于泥制的水分太多,竟從他手里直直滑落到手機屏幕前,謝景霄腦袋有了一瞬間的宕機。
無措地望著癟成一坨的壺身,指甲發麻,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這是與檀淮舟一起做的第一個東西,竟被他失手掉在地上。
【圓珠壺變癟癟壺了】
【耗時幾小時,一坨泥還是一坨泥】
謝景霄不敢去看檀淮舟神情,余光瞥見身側男人彎身將癟到一塊的壺,異常仔細從桌上取了下來。
隨即聽到身后傳來清透潤澤的嗓音。
你們別逗他,他可喜歡哭鼻子,我要是哄不好怎么辦?
誰喜歡哭鼻子?
謝景霄抬頭去看他,就見他將壺身捧在手心,謹小慎微地揉捏塑形,然后遞他面前。
圓珠壺數量那么多,而這癟癟壺天下獨一份,你看看是不是挺可愛?
可是癟成這樣怎么盛水?
誰說不行?
檀淮舟揭開壺蓋,只見癟癟壺的壺肚里還有一點空間,謝景霄沒忍住笑出聲,
一口水嗎?
一口水不是水?
可是不一定能燒出來。
試試,
檀淮舟將手中癟癟壺遞給他,然后就著泥手揉了揉他眼尾的胭脂痣,
眼尾都紅了,還說沒哭鼻子。
我那是痣,你是不是在我臉上涂泥?
算了,不與他計較,謝景霄看向彈幕,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倒了,竟將他們的臉露出來。
不過是一個極其死亡的拍攝角度。
他手忙腳亂地將手機直播關閉,連帶后臺全部關完。
再次進入應用,依舊殘存一些歷史彈幕。
【不是?聲音好聽就算了,這角度怎么有人顏值能頂得住?!還特么兩個人?!】
【woc,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穿西裝的主播像一個人吧?】
【上面的對個暗號,tan?】
【這是小佛爺的號,不用猜了就是那個人!】
【我是民政局,我自己來了。】
【說句題外話,那癟癟壺賣嗎?太可愛了!!】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
謝景霄抱歉地笑笑。
沒事,又不是第一次賣弄色相。
*
后面一個多月,謝景霄整日泡在瓷坊里,燒制各種瓷器,早出晚歸,時常忘記時間。
檀淮舟公司那邊事務繁忙,忙得顧不了家,甚至接連幾天沒回獨棟別墅,無暇顧及謝景霄這邊,只是中途托鄭束送來一批直播設備。
在不影響他眼睛的情況下,能讓直播效果達到很好。
謝景霄偶爾開幾場不說話的直播,在畫面里他專注地雕琢每一樣器物,喝水的功夫,會抬頭看看網友發的信息。
有些是詢問制瓷工藝的,他會耐心解答,毫無保留。
有些則色詢問檀淮舟的,他只是抿唇淺笑,不作回答,漸漸地,就有聲音說他被大佬拋棄,但總會被幾個嘉年華砸暈頭,這種謠言也不攻自破。
謝景霄看了看榜一的黑色頭像,主頁雖然干干凈凈,關注列表也只有他一個安靜地躺著。
他不用猜測就知道是誰。
這次他認真地雕琢荷葉的花蕊,突然聽到手機傳來特效炸開的聲音。
循聲望去,層層疊疊的藍色城堡活躍在直播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