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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回復,就聽見瓷坊宅院的大門被推開了。
因為這一個月的趕工,瓷坊貨架的空缺逐一被人填滿,眼看差不多了,謝景霄才在直播間中掛出瓷坊住址。
便于感興趣的網友,前往實地挑選喜歡的。
幾個人在山茶樹下顯現出輪廓。
謝景霄放下手中刻刀,對直播間說了聲抱歉,便急匆匆地下播。
與此同時,檀淮舟的信息彈了出來。
檀先生:【?】
謝景霄:【有顧客上門,我去看看。】
檀先生:【好。】
謝景霄剛放下手機,屋子里的門就被人推開,為首的年輕人一頭淺色的銀發,十分扎眼。
見到謝景霄后,銀發少年自顧自地在他對面拉出椅子,坐了上去。
啪啪兩聲,蹬在桌案地邊沿,黑色馬丁靴地鉚釘深深陷進木桌里,帶走胡桃色丁點漆痕。
謝家二子,是吧?阮言歸率先開口。
請問您是?
謝景霄只是抬頭故作疑惑地問道,重新拿起刻刀,在泥坯上繼續雕琢,沒有停下的意思。
你少給我裝蒜!
阮言歸從癱在椅背上,瞬間彈起,惡狠狠地湊近幾分。
他身后的幾個雜毛混混,緊跟著上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謝景霄生吞活剝了。
你特么把我送進局子里,就給我忘了?
謝景霄手指在空中虛點,作恍惚狀,似是在記憶里翻查許久,才記起有這么好人物,
哦哦哦,阮先生,阿淮的表弟?
阿淮!?你叫我表哥什么?!
阮言歸瞬間急了,他還沒見過有人這樣喊他表哥,之前只是聽說檀淮舟陪他一起直播,他只當是蹭熱度。
后面小弟將錄屏擺在他面前,他都覺得那人只是長得像罷了。
始終不相信,自己那持戒禁欲的表哥,會陪一個男人嬉鬧,打死他也不相信。
但今天卻聽謝景霄輕飄飄地喊出一聲阿淮,他瞬間對之前的信以為真。
是檀先生讓我這樣喊他的,如果讓您覺得不舒服,我可以不喊。
其實謝景霄只是在他們第一次來瓷坊那天,喊過檀淮舟阿淮,之后一直稱呼他檀先生。
今天是故意這樣說的,本來阮言歸就是來找茬的,搬出檀淮舟,或許有一點震懾效果。
你!
阮言歸站起身,雙手叉著腰,氣涌上頭,原本病態的膚色更加蒼白。
見狀,謝景霄趕忙放下刀,站起身,看向他身后的幾個混混,他真的很害怕阮言歸在這里翹辮子。
混混見他起身,也立馬露出戒備神色,卻發現他并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用口型說著一個字。
藥,藥
你說什么,大點聲!
一個黃毛混混開口問道。
但話剛說完,就吃了阮言歸一記肘擊,他說藥,真特么廢物連這都看不出來!
謝景霄唇角溢出極淡的輕嗤,但卻也被阮言歸捕捉到。
你笑什么笑,老子今天沒吃飯!不用打你嗎的胰島素!
謝景霄左右看看,攤攤手,這里沒有爐灶,要是想吃飯,開車去外面吧,我請你吃。
老子不餓!
阮言歸氣的咆哮道,憋的臉色通紅,竟讓氣色好上那么一點。
謝景霄瞬間了然,原來他得的糖尿病,是可以通過生氣,可以直接氣飽,真是太強了!
你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自然不敢說實話,只是淺淺一笑,只是看你氣色好多了。
你特么!
阮先生,您今天來是要買瓷器嗎?
買個錘子,給我砸!
阮言歸在直播間蹲了好幾天,終于等到謝景霄說出地址,想到之前的事,就氣到不行,打算連人帶院子一起砸了。
說罷,他便抄起身后混混遞來的棒球棍,將謝景霄桌面上的所有東西,一掃而空。
東西落地的聲音,仿佛是摔杯為號的信號,混混們掄圓棍子,朝貨架上的瓷器砸去。
這里有監控,你
阮言歸立刻用球棍指著謝景霄的嘴,堵住他后半句要說的話,
老子最不差的就是錢,你現在給我跪下來,說爺爺,我錯了,我就只打斷你一條腿。
謝景霄根本沒有絲毫慌張,坦然地注視著他,云淡風輕地問道:說什么?
爺爺,我錯了。
孫孫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