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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霄抽抽鼻子,只聞到淡淡的木質香,類似于濕潤雪松被陽光曝曬后,清涼舒爽的甜意,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聞起來暖洋洋的。
可是,這是檀淮舟身上的氣味,很淡,只有湊近能聞到。
而他自己不喜歡香水,身上并無什么氣味。
什么氣味?
任謝景霄再問,身后再無應答,傳來的只有平穩的呼吸。
謝景霄不敢動,就僵硬地保持著那個動作,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醒來,身側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揉了揉酸疼的肩背,穿戴整齊出了門。
檀淮舟這棟別墅不大,冷色調的設計,只有二樓盡頭的一個房間尤為特殊,是極致的紅,似火一般灼目。
在簡約低調的房間尤為矚目,張揚肆意。
謝景霄目光在那間房子未多做停留,他回到謝家第一課,就是多做多聽,不要問不該問的。
他將這條奉為圭臬,謹記于心。
他立在鏤空雕琢的木制扶梯旁,頂端的盤扣未系,露出他精致漂亮的鎖骨,柔順的發絲散在耳側,窗外投來的陽光正好給他的側臉鍍上一道金邊,銀金色睫羽微微顫動,如同一幅意境深遠的工筆畫般。
檀淮舟聽到動靜,仰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握著咖啡杯的動作一怔,看了眼助理,
今天的事往后推,去趟謝家。
助理驚愣片刻,因為一刻鐘前,檀淮舟說的可是你陪謝公子回趟謝家,收拾一下行李,搬過來。
這才多久,竟然變了卦。
不用了,檀先生您公務繁忙,我自己一個可以的。
謝景霄從樓下下來剛好聽見他跟助理的交流,忙不迭開口。
助理也看向檀淮舟,但沒想人家根本不搭茬,眼睛瞥了眼餐桌方向,早餐在桌上,吃過我們出發。
謝景霄嘆了口氣,父慈子孝的戲碼終歸還要上演一遍。
幾人驅車來到謝家住宅。
謝家不同于檀淮舟的單獨別墅,他們住在的是高檔小區的別墅群。
剛進入小區,保安只覺謝景霄面生,竟將他們的黑色卡宴攔了下來。
謝景霄揉了揉發疼的眉角,抬頭正好對上檀淮舟略帶狐疑的目光,他確實不愛出門,請的各種老師都是□□。
正打算解釋,就見一個稍微年長的保安從旁閃了過來。
謝小公子?
謝景霄認識他,上次他后媽聞人月扮演賢母時,他也是觀眾之一。
趕緊放行。年長保安對身后值班室同事說道,轉頭滿臉堆笑對謝景霄說,您不喜歡出門,他們不認識,多多體諒。
沒事。謝景霄重新搖上車窗,聽到后面保安們的竊竊私語。
【他就是謝家那個病秧子?】
【小聲點,這里面哪個不是非富即貴,他也是好命,生在謝家,連小媽對他都是盡心盡責。】
盡心盡責嗎?
確實。
看來我相信你的假照片也情有可原,畢竟你小區保安都能把你攔下。
檀淮舟視線掃過他清雋如畫的眉眼,落至他轉動念珠的皓骨上,見他動作一滯,滿意地勾起唇角。
這男人竟還記得他照騙的事,非得在這種小事上掰回一局。
嗯,可能檀先生打探消息的方法是詢問保安吧,挺接地氣。
謝景霄拇指輕輕研磨念珠的蓮紋,嘴角掛起淡淡的笑弧,用清冷潤澤的嗓音接著說,
我以為網上說商戰是關電閘,解散群這些低端方式是在開玩笑,但現在想想這種樸實無華的方式也不是不可能。
鄭助理,你反思一下。
檀淮舟一招禍水東引,將禍事引到副駕的鄭助理。
先生說的是。
鄭助理嘆了口氣,打工人常態,習慣了。
卡宴停穩后,謝景霄說道:您在車里等一下,我收拾東西很快。
見檀淮舟點頭,謝景霄這才推開車門,下了車。
站在謝宅門外,謝景霄吸了口氣,按響門鈴。
聽見門鎖連動的聲響,他回頭望了眼身后的卡宴,檀淮舟那個位置能看到屋內,但由于視野死角,里面人看不到屋外。
門剛打開,幫傭劉媽見到是小少爺微微一驚,隨即向屋里喊道:
太太,小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里面迎面飛來一個青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