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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親...是不是覺得整了他一下很開心,很滿足?
是,他當年也親過傅嘉安一次,可那是有原因的,他雖然不喜歡傅嘉安,但也絕對沒有存捉弄的心思。現在算什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好像你不小心打翻了一個小朋友的冰淇淋,你怕他誤會自己是故意要為難他,想過很多次要跟他好好解釋一下,結果后來再見面,他一上來就把你手上的冰淇淋踹翻了。
被無端報復的感覺真他媽不爽,尤其是時隔十二年的回旋鏢。
這種總是算不到、總是輸的感覺讓陸桀久違地煩躁起來。
“小陸,怎么還沒睡呢?是我們吵到你了?”
隔壁老杜的閨女杜珍珍難得有時間陪床,今晚就留下,在小沙發上蜷著腿和衣而睡,自己帶了個小毯子來就算是被子。
條件如此簡陋,也不影響父女倆的溫馨氛圍。在一簾之隔的對面,陸桀聽到他們一直在聊天,不過是一些生活上很瑣碎的事,卻不斷傳來低低的笑聲。
其實如果真的困,這些聲音根本也不會造成困擾,只是陸桀今天怎么都醞釀不出睡意,入夜后又太安靜,于是老杜和女兒杜珍珍的對話幾乎句句都能傳到耳朵里。
“沒有,我就是晚上有點失眠。”
“那我們小點聲,真不好意思啊陸哥。”杜珍珍道。
陸桀只是覺得,這世界上竟然有這樣和諧的父女關系,真好。
這樣想著,陸桀手機里躺著的那些來自母親的未讀消息又讓他頭疼起來,既然睡不著,挑一些無傷大雅的話回過去也好。
陸桀坐起來,拿了個軟枕靠在背后,解鎖了手機。
這次住院是他給自己難得的假期,所以他關上了所有消息提醒,有急事的話就打電話,剩下的消息全都隨緣分回。
剛一打開,陸桀就看到一個好友申請:沈如扉。
陸桀在這個界面敏銳地留意到,對方是通過搜索自己手機號的方式添加過來的,那就說明,不是其他人把自己的微信推給沈醫生的,而是沈醫生在患者信息里找到了他的手機號。
他點了通過鍵,優先打了招呼:【沈醫生?您好啊】
陸桀加了個emoji笑臉表示友好,即使他不知道這么晚了,沈醫生不來病房找他,而是迂回用手機找自己是為了什么。多半是私事,和自己的病情無關,而說到私事...陸桀只能想到白天和傅嘉安的那個插曲了。
果然,沈如扉開門見山:【陸先生,今天的事,我替嘉安給你道歉,他是做給我看的】
陸桀的手指停在對話框的鍵盤上,無語地笑了一下,他眼前是沈醫生每次查房時鏡框后如沐春風的笑臉,配上這兩句話,真是討厭得可以。
陸桀:【什么叫做給你看的?】
沈如扉:【我只是前陣子給他安排了個相親,他可能覺得,這樣我就不會催他談戀愛了】
沈如扉:【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了】
陸桀的眉心緊緊皺起,這叫什么,他闖入了他們兄弟倆play的一環?他們是親密無間的自家人,自己是一個路過被利用的工具人?
這叫什么事兒,“度假”的心情完全被攪和了。
或許是不想摻合別人的家事,又或許是陸桀就想給傅嘉安拆臺,他很果斷地回復沈如扉:【我是異性戀】
又輸入了一句:【傅嘉安倒是不一定,你多關心他一下吧】
關上和沈醫生的對話框,陸桀在聯系人目錄中翻找,因為已經過了十多年,他有點不太記得那個人的昵稱了。翻找過程很長,陸桀的強迫癥又來了,他在模糊的記憶里隱約看見四個字,可實在又想不起具體是什么。
直到滑動的指尖找到了正確答案——臨期罐頭,傅嘉安的昵稱。
陸桀順手點進臨期罐頭的頭像,翻了翻他的朋友圈,雖然空空如也,但他不覺得對方會把自己刪了。因為像積灰一樣被遺忘的人,是沒必要刪除的。可如果發條消息過去,不會收獲一個紅點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給臨期罐頭發了條消息:【我明天就出院了】
沒有紅點,但也沒有回復。現在是晚上十點,雖然知道傅嘉安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可睡得有點過早了吧?
想來想去,陸桀還是不爽。自己失眠,始作俑者在呼呼睡大覺?既利用了自己又報復了自己,真是一箭雙雕。
到了凌晨一點,老杜和杜珍珍都睡著了。陸桀連翻來覆去的動作都要小心地做輕一點,煩躁被壓抑著,滋生出不理智的情緒,讓他甚至想沖動之下抓起手機再發一條什么消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