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珂不說話,舒翊便以為紀珂有所懷疑,就繼續生硬地解釋說:“要么是白哥他……不想用,藏到我這里,要么是舒暢假裝屋里沒這個東西。但白哥肯定不會隨意到我這邊,所以后者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我可以給舒暢打電話讓他說明……”
“舒翊!”紀珂嚇一跳,趕忙去拉舒翊準備摸手機的那只手,比拍照時更尷尬,“這、這種事情不用特意向我說明!”
再次把親哥賣了個底兒掉的舒翊就抿著嘴沉默,耳廓泛起顯眼的紅色。
紀珂偷偷瞥了一眼那個保險套的盒子,比舒翊更無措,臉上發燒地抓過枕頭,把它嚴嚴實實遮蓋起來。
午后經歷了那樣露骨的拍攝,再待在床邊會勾起紀珂一貫放肆的想象,紀珂動動手腕示意舒翊:“我們下樓好不好,我想聽你講一講暢哥做攝影的事。”
舒翊嘖聲抱怨“怎么又講他”,但還是牽著紀珂重新走上樓梯。
紀珂落在舒翊身后,不著痕跡偷瞄了舒暢那半邊空間,又覺得僭越,立馬收回目光。
揣測別人的私生活是一件極不禮貌的事,但紀珂心知肚明,舒暢和白業的親密程度會遠遠超過他和跟他勾手的舒翊。
舒暢床上那件揉成一團的衣服的主人,或許就是偶爾會留宿在這里的白業,舒暢和白業的生活是這樣不分彼此地混淆在一起。
他們之間會有和紀珂類似的心動、類似的甘之如飴,而擁抱著彼此沉浸于欲海時,卻可以是不同于紀珂的坦蕩和隨性。
紀珂清晰地感受到了羨慕亦或是稱之為嫉妒更準確的情緒。
舒翊的體溫像一張溫床,舒暢和白業的“打樣”像一針催化劑,讓紀珂一時收斂的渴望又蓬勃起來。
紀珂不希望再給舒翊增添別的傷痕,決定給舒翊細致全面的解釋。
“舒翊,”紀珂小聲問,“你為什么會知道……那個東西、那些事。上次你給我看你的《焦慮等級量表》時,你還特別受不了。”
舒翊很想用“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句歇后語來搪塞紀珂,但舒翊連豬跑也沒見過,實在沒法向紀珂撒謊或說出違心的話。
因此舒翊只好實話實說,移開目光道:“是……我和李醫生討論的新話題。”
紀珂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驚訝:“你向李醫生咨詢了親密關系?”
舒翊支吾一下:“差不多吧。”
或許舒翊只是想糾正自己對肢體接觸的抗拒,和紀珂牽手,也可能是李醫生給出的建議。
就像紀珂沒必要適應世界上所有的鏡頭、只需要能和舒翊從容合影一樣,舒翊也同樣沒必要適應和所有人的接觸、只需要能無障礙地和親密的伴侶做親近的事情。
這是顯而易見的,但紀珂心中怦然,仍向舒翊確認:“你為什么會問李醫生這個?”
舒翊剛好走完樓梯回到一層,就停下回身,微微抬眼去看落后他一級臺階的紀珂。
紀珂留起發尾,發絲溫順柔軟地搭在白皙纖細的脖頸,額前的頭發卻修剪過,不至于遮住他清秀溫柔的眉眼。
舒翊抬起另一只空閑的手,寬大而稍顯粗礪的手掌能完全蓋住紀珂的頸后,他生疏地用指尖撥挑著紀珂細軟的頭發。
紀珂被弄得很癢,忽而想起初見時舒翊對他說過的話,“我不會碰你,你也不要碰我”,這句堪稱鐵律的原則早不知在何時便已經形同虛設。
紀珂的心跳復又變快,用很緊張忐忑的聲音詢問舒翊:“開學第一天,你說不碰我的話,還要不要作數。”
分明早就不作數了,但舒翊很輕地捏了捏紀珂的后頸,明確回答:“我可能要食言了。我不碰別人也沒關系,但是紀珂,我很想碰你,尤其是在你剛才拍照的時候。”
舒翊之所以向李醫生尋求幫助,是因為李醫生能夠正確地引導舒翊挖掘自己的本能。
也能告知舒翊妥當的方法,如何避免傷害或勉強到紀珂。
紀珂卻優先自損八百。
“我剛才很生氣。”舒翊看著紀珂說。
紀珂敏感地猜測到,舒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其實做了很多艱難的努力。
紀珂張張嘴,心臟仿佛要躍出:“那另一件……小家子氣的、暫時不能說的事,那張拍立得上的愿望,你現在可不可以對我說?”
“……好吧。”舒翊猶豫片刻應允。
舒翊挪動他的手,拇指抵在紀珂下頜,似乎還想朝嘴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