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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就是那個穿黑衣的小白臉,在從武昌到襄陽的客船上暗算我,害我險些不及趕赴解試。”
聞言,周圍合計八名壯漢一齊面色不善地緊盯沈莬三人。
“怎么回事?”韓霖明顯不信他的話,沈莬絕非無事生非之人。
然而青衣男子卻連多問一句也不曾,隨意地一抬指,以熊鐵山為首的數名壯漢便一齊包圍上來,且手中皆持著武器。
沈莬不及向韓霖解釋,只請他將穆彥珩護好:“韓兄,你先帶彥珩上樓。”
“不行!”韓霖和穆彥珩同時喊道。
穆彥珩:“這么多人你一個人要如何應付?”
韓霖:“我得留下來幫你!”
余光瞥見一壯漢已手持板凳沖了上來,沈莬將其一腳踢開,催促道:“快走,我會想辦法逃脫。”
韓霖會意,穆彥珩是軟肋,只要護他周全,沈莬縱使敵他們不過,總也能想辦法脫身。于是不等穆彥珩反駁,徑自將其打橫抱起,快速沖向三樓。
“沈莬——”
穆彥珩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不住在韓霖懷里踢蹬掙扎,無論他怎么叫,沈莬始終沒有回頭看他,只留給他一個孤寂挺拔的側影,直至這個側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九名彪形大漢圍攏過來,沈莬為防被從四面包抄,只得退守樓口,形成一夫當關之勢。
一個疤臉漢子抄起一條長凳,掄圓了便砸:“弟兄們,廢了他!”
沈莬身形一矮,長凳擦著發梢砸在樓梯扶手上,木屑飛濺。未及喘息,左右兩把短刀已交叉劈來,他側身一讓,刀鋒“嗤”地劃破衣袖,反手扣住一人手腕,借力一擰——“咔嚓”!那漢子慘嚎著跪倒,短刀已落入沈莬掌中。
見沈莬奪下武器,熊鐵山更是怒不可遏,一躍上桌,想從側旁翻進樓梯,破了沈莬的守勢:“一起上!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余下八人怒吼撲來。一壯漢揮動鐵鏈,橫掃下盤,熊鐵山也成功從后包抄上來,沈莬只得該換策略,縱身躍上酒柜。在鐵鏈“嘩啦”掃倒一片條凳聲中,快速在數排酒柜間疾走跳躍。
“嗖!”一支袖箭從暗處射來,沈莬偏頭避過,箭鏃釘入酒壇,碎瓷如刃四濺。琥珀色的瓊漿迸射而出。持箭的瘦子陰笑未斂,忽見眼前黑影暴漲——“砰”!一記膝撞正中面門,鼻血狂噴著仰跌出去,撞翻三四張桌子,熱湯酒水潑了滿地。
先前在樓口打斗,尚與店內食客隔著一段距離,這會斗至場內,殃及了許多未及逃出的客人,大堂里驚叫聲此起彼伏,吵得端坐原位的青衣男子不悅蹙眉。
沈莬剛躲過從背后襲來的一記掃堂腿,尚未站穩,頭頂寒光驟閃——一道青影掠過,伴隨著兩柄虎頭鉤凌空刺下!
沈莬足尖一點柜沿,翻身倒掠,“撕拉——”鉤頭勾連著撕下兩片衣袖。待沈莬站定,便見青衣男子雙手持鉤,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雙臂傳來陣痛,低頭一看,被虎頭鉤劃破之處雖傷口不深,創面卻隱隱泛著青紫,顯是中毒之兆。
“還是大哥厲害!”
他們圍攻半晌未碰著沈莬分毫,青衣男子一出手便讓他掛了彩,熊鐵山振臂高呼,興奮得兩眼放光:“別掙扎了,大哥的雙鉤上有劇毒,現在跪地求饒,我們興許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沈莬忍著逐漸強烈的痛楚,腦內高速盤算著可行的逃脫路線,但他只要一運氣動身,就會加劇體內毒發,不消片刻已開始出現視線不清,頭暈耳鳴的癥狀,最后竟是站立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接著頭頂傳來一陣劇痛,有人扯著他的頭發將他拖行出數米,最終在一雙烏皮六合靴前停下。
“不過一介庶民,你們想殺便殺了吧。”
第26章
另一頭,韓霖半拖半抱著穆彥珩,正跟著小二從九霄樓的密道逃脫。他已挨了穆彥珩三個巴掌、五次踢踹。
“韓霖!你再不放開我沈莬真的沒命了!”
“不說他以一敵十能否成功逃脫,逃脫之后呢?他既已被熊鐵山那伙人盯上,一定還會有下次。”
“為首那人應是官宦之子,為今之計唯有以我文信侯世子的身份向其施壓。”
“放開我!”
韓霖越聽腳下步子越慢,他也不放心沈莬,可又不能不顧兄弟的囑托:“萬一他們不聽你的呢?”
“他們若敢傷我分毫,明日定人頭落地!”
穆彥珩對自己幼時偷懶耍滑不愿練武的行徑很是后悔,一碰上武斗,自己不但一點忙都幫不上,還成了需要人保護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