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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動我,可不會放過沈莬這個庶民。”
熊鐵山等人敢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為,想必為首那人定是來頭不小,也不知穆彥珩能不能壓得住他。
但現下他們別無選擇,只得一試:“好!”
待到兩人折返回來,大堂已沒了打斗聲,只剩滿堂的斷壁殘垣。見此情景,穆彥珩心如擂鼓,強烈的不安感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沈莬!”
兩人剛轉過樓口,便見熊鐵山一拳如鐵錘般狠狠搗進沈莬腹中,后者悶哼一聲踉蹌數米,而后一口鮮血自喉間噴涌而出。
穆彥珩目眥欲裂,沖上前將已經不省人事的沈莬樓進懷里,恨不得將熊鐵山碎尸萬段:“熊鐵山,本世子定要你人頭落地!”
熊鐵山沒想到穆彥珩二人會折返回來,有大哥撐腰也絲毫不懼他們,只一心想將沈莬弄死:“是他暗算我在先,老子報仇天經地義!”
韓霖仔細查看沈莬身上的傷口,待看到已呈紫黑色的雙臂創口時,不由驚呼:“世子!沈莬的手臂中毒了!”
“誰下得毒?解藥呢!”穆彥珩將沈莬放到韓霖懷里,撲過去揪住青衣男子的領子,“是不是你?給我解藥!”
“是我。”手下想上前將穆彥珩扯開,被青衣男子揮退,他將穆彥珩的手拿下來,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輕柔,“文信侯世子,是吧?”
“我可以賣你個面子。”青衣男子對穆彥珩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斯文的模樣與攻擊沈莬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是你的人暗算我的人在先,總得付出些代價。”縱使知道了他的身份,對方仍不將他放在眼里,甚至不屑自報家門。
那便是無法和談了,穆彥珩將隨身攜帶的匕首不動聲色地送到掌心,借著廣袖的遮掩捏在手里:“什么代價?”
青衣男子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如同施舍般丟給穆彥珩一個藥瓶:“要么廢了他雙臂,要么他退出解試。”
京城及周邊排得上號的武人哪個他不認識,沈莬這樣的生面孔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京城,只可能是武舉考生。以他的身手,今后必成威脅,不如先下手為強。
穆彥珩將滑落在地的藥瓶撿起:“我怎么知道這個藥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可以選擇不信,他的雙臂廢了一樣不能參加解試。”
他們確實別無選擇,穆彥珩拔掉瓶塞,忙將藥粉撒在沈莬傷口上。
“那就是你幫他選了放棄解試,你們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后果自負。”青衣男子起身撣了兩下袍子,而后一抬手:“我們走。”
青衣男子帶著手下行至門口,正巧與匆匆趕來的孟承煜打了個照面。
孟承煜看清青衣男子的面孔,下意識地錯身讓道,后者則連一個眼神也不曾給他。
進到大堂,目之所及皆一片狼藉,時值正午堂內卻一個食客也無,孟承煜不由大驚。待在西北角看到穆彥珩等人,更是驚恐萬狀:
“怎么回事?沈莬怎么傷成這樣?”
穆彥珩摟著沈莬,眼里滾著熱淚,顫著聲多一字也說不出:“快叫大夫!”
將沈莬安置在九霄樓的客房內,還未將大夫請來,他已先醒了過來。
沈莬未醒穆彥珩尚且能忍住不哭,沈莬一醒,他便顧不得韓霖在場,抱著沈莬不住抽噎起來。
“嘶——”只他這一撲,碰著了沈莬挨了熊鐵山一記重拳的腹部,聽到沈莬疼得抽氣,穆彥珩又忙將他松開,慌里慌張地要脫他衣服看傷處。
沈莬將他的手按住,故意叫了聲韓霖:“韓兄抱歉,你的接風宴只有改日再吃了。”
“你還有心思想這個!”韓霖本想在床沿坐下,方便和沈莬說話。見穆彥珩哭得軟倒在沈莬懷里,只得拖了把椅子坐到邊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赴京途中遇到一惡徒,起了點爭執,沒想到今日正巧撞見。”
沈莬的為人他自是信得過,說什么便是什么,只現下棘手的是惹到了那惡徒背后的靠山:“也不知那穿青衣的人是何來頭,竟連世子也不放在眼里。”
“青衣?先前在大堂領著一幫人出去的那個嗎?”孟承煜領著大夫進屋,正巧聽見他們的談話。
見韓霖點頭,孟承煜的臉色陡然難看起來:“他是當朝丞相的庶子,名喚霍天行,出了名的暴戾恣睢,你們竟與他結下了梁子?”
當朝丞相霍啟權傾朝野,連隴軒帝都要忌他三分,難怪他的兒子這般囂張跋扈。
大夫檢查完沈莬的傷勢,給出外敷的傷藥,又給開了有助傷口愈合的方子:“其他皆無大礙,只這雙臂短期內中毒又解毒,受藥物刺激太大,需得靜養一段時日才行。”
聞言眾人臉色皆變,不待沈莬開口,韓霖忙追問道:“可能拉弓射箭?”
“不可,若不好好修養,怕是會留下病根。”大夫將藥方交與孟承煜,“老夫告退。”
“你們也出去,我有話要跟沈莬說。”穆彥珩將韓霖和孟承煜一并遣走,而后脫了沈莬的衣服替他上藥。
“你可有聽到霍天行提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