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朋友人很好,她對外都說我是她妹妹。”
他便哦了一聲,停頓幾秒,道:“……行吧,你自己注意點就是了?!边@便是同意她打工了。
“謝謝叔叔!”祝嬰寧眉開眼笑。
**
又過了幾天,許正康從繁忙的工作中騰出空,讓祝嬰寧在祝知微那請個假:“我帶你去趟高中,給你辦下入學手續?!?
“?。 ?
她驚喜得差點原地飛起來,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激動的心情,依言請好假,把許正康交代要帶的資料和證件一樣樣找齊,塞進書包里,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出門了。
高中!
那可是她未來要讀的高中!
辦了入學手續,就代表她今后真的有書讀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擔心失去學位。
能夠繼續上學于她而言就像恩賜,而更讓她興奮的是,這家高中好到遠超她的預期。許正康把車開進學校里,祝嬰寧全程將腦袋搭在窗沿,眼睛瞪得極大極亮。
毫不夸張的說,這個高中光是操場,都比她以前讀的初中大。
學校里的建筑統一漆成紅白色,看起來賞心悅目,禮堂、鐘樓、食堂、體育館、籃球場、足球場、游泳館、教學樓、圖書館……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設施一應俱全,讓她深刻體會到了劉姥姥參觀大觀園的心情,嘴巴從進入校門開始就沒有合上過。
來到行政樓,許正康帶著她走進教務處,讓她把初中畢業證、貧困證明和打印出來的中考成績單拿出來給主任看。
主任把東西接過去,隨意翻了兩眼,狹小的瞇瞇眼微微一睜:“唔,成績倒是不錯。”評價完,他又隨口問了幾個初中的學科知識,祝嬰寧一一答了,答完忐忑地看著他。
“您看能定幾檔?”許正康在一旁問。
主任翻了翻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嘶了一聲:“根據上面的扶貧政策,還有我們學校的規定,倒是能定個二檔?!?
“二檔?比我想的好多了。”許正康像是很高興這個結果,拍了拍祝嬰寧的肩,“爭氣。
”
她被表揚得微感赧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辦完所有手續,許正康領著祝嬰寧出來,問她要不要到處走走參觀一下。盡管心里非常期待,她還是懂事地搖了搖頭,說:“不用了許叔叔,我們回去吧,您工作那么忙?!?
許正康本就是隨意一問,見她拒絕,也不堅持,領著她坐回了車里。
一直到車門關上了,祝嬰寧才問出剛才在教務處就一直好奇的問題:“許叔叔,二檔是什么???”
許正康一邊開車一邊答:“就是學費的檔次,成績越高,學費越少,最好的是一檔,免學費,只需要交點學雜費,一學期就八九百吧。最差的是五檔。你那個二檔一學期只需要三千,也還不錯?!?
她了然地點點頭,心里有些遺憾自己沒能考上一檔,同時脫口而出道:“許思??隙ㄊ且粰n,我還得多多向他學習?!?
這句話不帶任何惡意,單純出于她對他學習水平的信任,然而許正康聽完這話,竟不屑地嗤笑一聲:“他?他考個ji巴的一檔?!?
祝嬰寧愣住了,不僅因為許正康粗鄙的臟話,還以為他言語中透露的信息和他對許思睿的態度。不是一檔?難道跟她一樣是二檔嗎?
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許正康冷嘲道:“不用想了,那小子就是個五檔的命。”
……五檔?怎么可能?!
祝嬰寧明明白白把難以置信都寫在臉上了,許正康也是憋狠了,找不到人吐槽許思睿,此刻話匣子打開,毫不見外地對著祝嬰寧把許思睿的底揭得干干凈凈:“他中考就考了350多分。”
“不可能!”祝嬰寧不小心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她實在無法相信憑許思睿的水平會考出這種分數,“他是不是有幾門沒去考?”
這是她唯一能想出來的合理解釋。
許正康頗感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差不多,他交了幾門白卷。”
“白卷……為什么?”
“誰知道他?叛逆期吧?!闭勂疬@個,許正康又變得不耐煩起來,祝嬰寧只能先閉嘴。
但她是那種會情不自禁將心事擺在臉上的人,從聽到許思睿的成績開始,她就如喪考妣,渾渾噩噩,一臉遭受重大打擊的表情,讓許正康想刻意忽視都難。
搭電梯的時候,他有點不忍心,因為電梯鏡子里,祝嬰寧看起來就像要哭了,雖然他無法理解她為什么要哭,但礙于長輩的身份,只能胡扯著安慰她:“你不用管他,他就這個樣,爛泥扶不上墻,以后畢業隨便找個工廠打工算了,沒出息的貨色?!?
她震驚地看著他,不僅完全沒被安慰到,眼底的失魂落魄還因為他這番話轉為了深切的失望。這份失望不是朝著許思睿去的,而是沖著他去的,她皺著眉頭,用一種嚴肅過頭且正氣凜然的語氣對他說:“許叔叔,許思睿沒有你想的那么差,你身為家長,不應該這樣說他?!边B時刻掛在嘴邊的“您”字都退化成了“你”字。
許正康還是頭一回被小輩教訓——他是被教訓了嗎?他有點不確定。
“任何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我覺得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錯和誤會,只要給他機會,他一定能變好。人之初,性本善,更何況許思睿是個很有靈氣和天賦的人,他只是缺乏一點引導。”
“……?”
許正康迷茫地“啊”了一聲,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口拙起來。
不怪他迷茫,實在是祝嬰寧這番發言太像個老師了,從語氣到表情,再到說話的內容,活脫脫就是個操心學生的班主任,讓他不由自主想要彎腰駝背附和一聲“老師,您教訓得是”。
祝嬰寧背著自己的書包走出電梯,走進家里,似乎經過了慎重的考慮,她轉過身,對他說:“許叔叔,您知道許思睿具體在他哪個朋友家嗎?”
許正康本來是一提起許思睿就煩的,但祝嬰寧接連不按套路出牌,把他的煩躁都打懵攪散了,他呃了一聲,果真像面對老師一樣,壓低聲音,眼神躲閃,含糊其辭:“他就那幾個朋友,不是在這個家,應該就是在那個家吧。”
她立刻從書包里翻出了一個隨身小本子和一支筆,低頭做出要記錄的樣子:“那您把他那幾個朋友的聯系方式和家庭地址都告訴我吧?!?
-----------------------
作者有話說:許思睿:我要墮落,我要放縱,我要變成一灘爛泥,我要報復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