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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就是……你們、你們的風氣都這么不淳樸嗎?”
許思睿不知道睡前換條干凈褲子怎么就能扯到風氣不淳樸了,沒好氣地兇道:“你們就很淳樸?拐賣婦女?逼人結(jié)婚?如果這是淳樸,那我們城里確實很不淳樸。”
祝嬰寧沒料到他會這么說,像被噎住了,過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低聲回答:“……你說得對。”
頓了頓,她又說,“但是……但是我覺得人是復雜的,每一個地方都有好人和壞人,甚至同一個人,身上也可能同時存在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村里有些人和事,我也很痛恨,可我們這也是有很多好人的,總的來說,我們這大多數(shù)人都是淳樸的,肯定比你們城市里淳樸,只要你愿意認真和他們相處……”
“停。”許思睿打斷她,“你唐僧啊?叭叭叭念什么經(jīng)呢。”
“……”
“你別以為今晚幫了我就能對我說教了,我告訴你,我就是討厭你們這,不管你說再多,討厭就是討厭,我討厭你們所有人,你給我滾遠點!”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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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民風淳樸嗎
周四早上,許思睿倒是在上學時間前起來了,也吃了早餐,但他依然死活不肯去學校。
楊吉唾沫橫飛勸了一番,見勸慰無果,只好又去找祝嬰寧。
然而這回祝嬰寧拒絕了他:“不要。”
“為什么?”
“他說他討厭我。”
楊吉只好竭盡所能替許思睿尋找借口:“呵呵,你也知道他就這個性子,除了網(wǎng)絡游戲,他哪有喜歡的東西啊?就是他爸媽站他面前都得挨他兩頓噴,他說討厭你,不一定是真的討厭你,可能就是單純嘴賤……”
話還沒說完,屋子里忽然傳來許思睿響亮的叫聲:“祝嬰寧——喂!祝嬰寧——!”
楊吉喜道:“你瞧,他現(xiàn)在不就叫你了,我就說你們兩個同齡,更容易相處嘛。”
祝嬰寧抱著懷疑態(tài)度走進去,才一進屋就看到許王子雙手抱胸靠坐在書桌上,表情山雨欲來。見了她,他立刻把臉拉得驢長,指著自己的衣物箱,一字一頓道:“我、羽、絨、服、被、人、偷、了。”
“什么?”
祝嬰寧一頭霧水走過去,往箱子里一看,放在里面的羽絨服果然不翼而飛。前兩天他一直賴在床上不肯上學,當然也沒機會穿羽絨服,她看他的衣服丟在書桌上平白占地方,影響她寫作業(yè),索性就團吧團吧直接塞他箱里了。
“你沒有拿出來穿過嗎?會不會是放在哪里你給忘了?”她問。
許思睿當即吹胡子瞪眼:“我拿出來穿?你搞笑啊!穿沒穿過我自己能不清楚嗎?倒是你,是不是你給拿走了?”
“我沒有!我前兩天就給你放箱子里了。”
他這句話的潛臺詞就仿佛羽絨服是她偷的一樣,祝嬰寧也急了,“我為什么要偷你羽絨服?!”
“我說是你偷的了嗎,你急什么,你做賊心虛啊?”
“許思睿!”她氣壞了。
楊吉一踏進來就看到這倆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祝嬰寧單手擰住許思睿的衣領,許思睿掐著她的手腕,兩人橫眉冷對,大眼瞪小眼,簡直跟要打起來似的。他嚇了一跳,趕忙先去攔許思睿:“欸欸欸,過了啊!跟別人動手就算了,連嬰寧也動手,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
許思睿火冒三丈,不明白這為什么能扯到他是不是男人,難道就因為祝嬰寧長得矮小,他就非得讓著她嗎?
攝影師也見縫插針勸道:“先在屋里找找吧,現(xiàn)在就下結(jié)論說被偷還太早了,說不定被誰隨手放哪兒了呢?”
祝嬰寧也覺得有道理,而且她急于證明自己的清白,遂松開許思睿的領子,轉(zhuǎn)身跟隨工作人員翻找起來。
大家都在忙活,只有許思睿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跟個監(jiān)工似的,時不時還冒出一句盛氣凌人的“好好找啊,別眼瞎”。祝嬰寧一抬頭看到他就感覺肚子里全是火,恨不得上前掐住他脖子給他兩拳。
然而一行人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出他的羽絨服。
問劉桂芳是不是拿去洗了,她連連擺手:“我怎么敢隨便拿去洗,洗壞了怎么辦?”
問奶奶,奶奶只會傻笑,問不出所以然。
問劇組,劇組的人也都說沒看見。
毫無疑問,羽絨服不見了,它總不能是自己長翅膀飛了,所有證據(jù)都直指失竊。
“民風淳樸?”
許思睿歪靠在墻壁上,鼻腔里擠出一聲嘲弄的哼笑,好整以暇地看著祝嬰寧。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綠,精彩得堪比開染坊,最后那些顏色通通定格為羞恥的艷紅。她垂下脖頸,咬著下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會幫你找回來,證明它不是被人偷的……我一定會把羽絨服找回來的!”
“是嗎?”許思睿冷笑了一聲,不置
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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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睿沒再玩絕食,他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自己承受不了絕食的苦。但他也不想去學校上課,不想去一個教學水平如此堪憂的地方看一群好學生爭相舉手回答問題,聽一群水平遠不如他的老師傳授一些小學生都懂的知識。目送祝嬰寧背著書包去上學以后,他開啟了他獨處的一天,或者說,有史以來最無聊的一天。
回家是暫時回不去了,打電話給父母求饒也沒用,在想出新的離開的方法前,他打算先待在村里消磨時間。前兩天絕食時,身體為了自保,自動延長了睡眠時長,白天他幾乎都在睡覺,可現(xiàn)在吃飽了飯,精神抖擻,睡也睡不著,他只能起來給自己找點樂子。
山里娛樂項目稀少,基本沒有樂子可找,為數(shù)不多的娛樂活動幾乎都要和人或者動物打交道,他既討厭和山里人打交道,也對這里的家禽深惡痛絕,無所事事晃悠了一上午,最后什么樂子都沒找到,無聊得快要發(fā)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