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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只有微弱燈光落進來的角落里,溫竹緩緩抬起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盯住了她。
那眼神太過冷漠,沒有憤怒,沒有掙扎,甚至連痛苦都沒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煙熏妝莫名地心頭發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她故作鎮定,硬著頭皮威脅,“你別掙扎了,我們這么多人,你反抗也沒用,還能少挨點打!”
溫竹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墻之隔,外面宴會熱鬧盛大。
可這個小小的角落里,她的笑意卻冰冷而荒涼,如同深冬里凜冽的風,吹得人心底發寒。
嫣紅的眼眶并沒有讓她看起來脆弱,反倒讓她看起來更加堅韌不拔。
她聲音卻平靜得嚇人,"你媽媽沒有告訴你,不要去招惹一個心死的女人嗎?"
煙熏妝猛地一怔,后背驟然間出了一身冷汗。
第7章
十分鐘后。
溫竹借著微弱的燈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的無名指。
痛的厲害。
頭皮也摸起來有些腫了,等宴會結束得去擦點藥。
幾步之外,那幾個化著濃妝的女孩兒被牢牢綁在了一起,扔在了角落里。
煙熏妝臉上再無剛剛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和畏懼。
特別是當溫竹整理好頭發,再次朝著她走過來的時候,煙熏妝更是嚇得眼淚嘩嘩掉。淚水打濕了眼影,讓她看起來無比狼狽。
她急忙哭喊著:“我錯了,溫竹姐姐,我錯了!我不該來找你的麻煩!你力氣真的太大了,我們認輸,求你放我們走吧!”
溫竹步伐一頓,目光忽地幽深起來,盯著她五顏六色的臉:“裴岫白讓你們來教訓我,卻沒告訴你們,我學過跆拳道和泰拳?”
從前她學這些,都是為了保護裴岫白被商場上的對手傷害。
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居然會用上這些東西,來反擊裴岫白。
煙熏妝聽到溫竹這話,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懊惱,隨即視線又飄忽起來,“我……我哪里知道這么多人都打不過你一個!”
說完,煙熏妝像是想起了剛剛溫竹是怎么一個人完爆她們所有人的場景,又崩潰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嗚哇!”
一個人的哭聲或許還能接受,但是當好幾個人一起哭的時候,這場景就讓人有點難以忍受了。
溫竹蹙了蹙眉,穿上剛剛為了方便打架脫下來高跟鞋,又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監控后,這才轉身離開了這兒。
應該不用多久,就會有人發現這里的異樣,帶她們離開的。
多年來身為秘書的職業素養,讓她把時刻都要保持完美的念頭刻在了骨子里。
當溫竹徹底走出走廊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禮服和頭發,重新變回了剛剛那個大方又得體的溫秘書。
她其實想離開了,可舞會才剛開始,現在離開有些于禮不合。
可她剛剛教訓完裴岫白找來教訓她的人,現在讓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去找裴岫白一起走,她也做不到。
算了,再忍忍吧。
溫竹找了個角落,拿了塊小蛋糕,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二樓。
一個侍應生找到正在圍欄邊上的巫蘭因,彎腰恭敬道:“夫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找到拐角走廊里那幾個頭發被綁在一起的女賓,現在我們已經解開她們的頭發,送她們去客房休息了。”
巫蘭因聽到這話,晃了晃手里的香檳,又側頭瞥了身旁正盯著某個方向的黎知韞。
她饒有興趣地挑眉,說:“我知道了,今晚的事情,不要傳出去。”
侍應生點頭,剛要轉身離開二樓,又被人叫住:“等等。”
一聽是黎知韞的聲音,侍應生的頭低得更低了,“小姐,有什么吩咐?”
黎知韞看著樓下某個身影,淡聲道:“給她送個毯子過去。”
侍應生知道黎知韞說的是誰,說聲好的,就走了。
等到周圍沒人了,巫蘭因才將杯里的香檳一飲而盡,調侃道:“雖然說確實是剛入春,可這屋子里這么多女賓,你怎么只讓人給溫秘書送個毯子過去?”
這還是巫蘭因認識黎知韞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見她主動關心一個人。
不是男人,或是女人,而是第一次關心一個活生生的人。
連她嫁給黎知韞姐姐這么多年,她都沒見黎知韞主動關心過自己一句。
她甚至為了這個叫溫竹的秘書,讓自己壓下這些人在老夫人壽宴上打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