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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太稀奇了。
黎知韞沒有出聲。
只是盯著某處的視線,讓她看起來還有點生氣。
不至于完全像個雕塑。
巫蘭因更加好奇了,也不覺得自己被冷落,繼續問:“你認識裴岫白的秘書?”
這一回,黎知韞終于出了聲,語氣里也罕見地帶了兩分溫度:“她是奶奶的救命恩人,高中和她見過兩面。”
救命恩人這事兒巫蘭因知道,所以巫蘭因對溫竹的態度很好。
但是兩人從前見過這事兒,巫蘭因是真的沒想到。她有些驚愕:“她沒認出來你?”
黎知韞沉默兩秒,語氣不明:“只是見過而已。”
短短六個字,巫蘭因卻從中莫名聽出了一分輕飄飄的,轉瞬即逝又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她看過去,黎知韞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巫蘭因輕笑一聲:“沒想到你這樣的,居然還有人不記得你。”
她倒是聽自己妻子說過,黎知韞在港城讀完初中之后,就來了燕城參賽。或許她和溫竹就是那個時候見過的。
黎知韞微微垂眸。
她似乎不想繼續談下去了,黑潤如寶石的眸子終于從溫竹身上移開,往樓下走去:“我該走了。”
巫蘭因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朝著黎知韞的背影低喊道:“早點把你姐姐接回來。”
黎知韞連頭都沒回,也不知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第8章
樓下。
“溫秘書,這個毯子您可以先披著。”一名侍應生笑著將手里的手工羊毛毯遞到了溫竹面前。
正在試圖通過摩挲手臂來讓自己暖和些的溫竹一愣,很快接過來:“謝謝。”
侍應生說了聲不用,又看向二樓某個方向。
溫竹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二樓圍欄上,正俯瞰整個宴會廳的巫蘭因。
她立馬反應過來,朝著巫蘭因點頭致謝。
宴會廳里其實溫度不低,但她感冒似乎還沒好全,再加上剛剛有點體力活動,現在休息下來驟然間有點冷。
巫蘭因似乎只是出現一下,朝溫竹微微勾了勾唇,轉身走了。
很快到了十點,舞會的舞曲趨于平緩,這也意味著這場宴會終于要結束了。
溫竹長呼出一口氣,剛起身手機就一陣震動。
打開一看,是裴岫白發來的消息:“一樓西邊最右邊的房間,來接我。”
還是和從前一樣,理所當然的語氣。
溫竹眼睫輕顫,直接就轉發給了甄部長,然后找侍應生還了毛毯。
算了算時間,現在正好應該是甄部長接到裴岫白,要離開莊園了時候了。
她特地在侍應生休息的地方多待了幾分鐘,這才出去。
卻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還是在經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了正被眾人簇擁著的裴岫白。
一個中年老總摟著女伴,他顯然是醉了,對小鳥依人靠在裴岫白懷里的女人喊道:“小雨啊,今晚你的機會可就來了,你可要伺候好裴總,聽見沒?”
叫小雨的女人含羞帶怯地抬眸,飛快看了裴岫白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兩朵嫣紅爬上她小巧的臉頰。
感受著手臂旁女人的馨香,裴岫白現在說不上的煩躁。
她喝了不少酒,但思緒還算是清醒。
這老總正有個項目和玉裴合作,顯然是想送個女人來討她的歡心。
她內心浮起一股煩躁,這些人把自己當什么?以為她對女人來者不拒,什么樣的女人都要?
認識裴岫白這么久,沒人能比溫竹更明白裴岫白現在在想什么。
從溫竹的角度,能看到裴岫白冷峻的側臉,如墨長發搭在耳后。
隔著重重人影,她眉下雙眼仿若被霜雪覆蓋,眼角微微上挑,自帶凌厲之色。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來,裴岫白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注意到這道目光,裴岫白也正好朝溫竹看過來。
看到溫竹的那一瞬間,她眼中的煩悶里逐漸多了一股怒意,隨即又轉變為幾分夾雜著冷意的篤定。
像是在說“過來。”
溫竹既然能讀懂裴岫白的不開心,自然也看懂她的斥責。
這么多年,溫竹像是為了裴岫白而生。
不論裴岫白有什么要求,她總會第一個出現,哪怕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她也會心甘情愿地去替裴岫白完成。
不怪圈內人都說她是裴家給裴岫白養的一條狗。
很多時候,連溫竹自己都覺得自己活的毫無自我。
明明之前再過分的要求溫竹都能做到,可今天,裴岫白只是讓她過去,溫竹卻有些邁不開步子。
被碾踩過的右手指尖還在抽痛,刺痛的頭皮,所有的感官都在提醒她,裴岫白到底把她當個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