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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昨夜自己種種越界行為,他就臉燥得不行。
都想刨個大坑跳進去把自己埋起來,或者去寒淵思過把自己凍成冰雕,或者從云笈宗最高峰清止峰上跳下去讓自己攤成肉餅,總之有些不想再見人了。
自己真是太沒有師德了,小謝跟了自己簡直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小謝才多少歲。自己那般……引誘,即便再不喜,但看在這難以自控的人又是師尊,又曾有恩于他,便會覺得不好拂了自己的面吧,才會像昨夜那般與他……共沉淪。
卻又不沉到底。昨夜壓在身上的人都被刺激成那樣了,額間青筋暴起,一直冒汗,手都把自己大腿掐出血了,也只是對蘭徵又啃又咬,幫著他紓解,確像剛剛說的那樣,本可以更進一步,卻死活不肯,再難受也生生忍著。
察覺到黑眸落回自己面上,似乎在安靜觀察,蘭徵垂眸避開那灼灼視線。
果然,還是不喜吧。
就算小時候多依賴,多仰慕,但畢竟這種事不一樣,果然還是不喜和他這個師尊做的。
所以是不喜他……才不繼續……不知為何,明明這樣說明小謝還能糾正,只要自己別再這般控制不住,最好以后連那與小謝長得一模一樣的魄也不要再取出,把自己所有小心思都收進玄灰珠子里,封起來,再不取出。
情潮期再痛苦,以他現在的修為也很難死掉,總能熬過去的。
以后再好好教導,保持距離,進退有度,告訴小謝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比如他們昨夜那樣就是錯的,這樣……這樣也許事情會好起來,不,或許只能說是回到正軌。
但不知為何,僅僅想到這一切的前提是小謝不喜他,沒有那種愛戀的喜歡,蘭徵兩只手就不禁越發揪緊錦被的角。
他知道這很正常,這太正常了,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訴蘭徵,師徒之間,可以敬仰、欣賞、愛戴……就是不該有那種喜歡,但不知為何,心里難受得緊,就像無數仙鎖將那團軟肉捆縛,絞緊,勒得他胸口發悶發慌。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過,這樣的感覺比當初被抓住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每日被強行灌甜膩的藥,不知道將會面臨什么還要難受。
這樣的未知,他明明再也不想感受了。
但如今最主要,還有深深的挫敗感。
他明明早已不是曾經任人宰割的小玄鳳了,都做仙尊多少年了,是多少人的前輩師長,甚至馬上要飛升的人,怎么會還是連一點情潮涌動都控制不住。
他原以為自己能藏的很好的。
他原以為自己能把小謝教得很好的。
可他果然還是沒經驗。天選大典那些人說的關于他的閑話一點沒錯,大家都不選他也一點沒錯,他就是不會教徒。
蕭遙一片赤子之心,當初帶回四方境也是各種偶然,自然免受自己侵害,但小謝,心氣高欲念重,加上他這個師尊當初收他心思就不純,自然……會遭自己侵害。
就像昨晚小謝幾乎是被自己半強迫著拐上榻……一想到如此,蘭徵無比自責,眼眶都開始泛酸,更加不敢看人。
一旁謝妄自是想不到自己已經在某人的腦海中變成了單純無辜的年輕受害者,更是不會想到什么不喜,什么半強迫。
只是一瞬不瞬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眼見著人神色漸漸沒有剛剛那般氣憤羞惱,心中又是松口氣又是自得。
自己昨夜姿態那般放低,看起來確實像在單純幫人紓解,只是意外被挑起欲望,十分無辜。
這樣,蘭徵才會還是對看起來如此欺師的行為心軟吧。
不過謝妄可還想繼續欺師,還不想終止于此,他回想著昨夜隱約察覺到的一點不對勁,問道,“所以你昨夜是怎么了,為何會一直喊熱……還做出許多與平日不同的舉動?”
蘭徵沒想到他這么敏銳,思考著怎么說,最后還是想偷偷自私一點,抓住他主動提起的這個機會,把自己差點徹底暴露的本心再試著藏藏,試著把一切都推給這個病癥。
“現在是我的情潮期。”
“嗯?”對于謝妄來說,一個陌生詞匯。
“就是春天的時候,我、我會發.情……”蘭徵越說越小聲。
但謝妄還是聽見了,他先是震驚,隨即沉默,率先想到一件事,“你每年閉關就是為了……”
“嗯。”蘭徵紅了臉。
又是默了一陣,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蘭徵微微探出頭,卻發現盯著他的人眼神有些冷,“那你每年都去找誰發.情了?”
蘭徵心一緊張,沒敢看那黑眸,“沒有、沒有人……就是自己熬……”
謝妄狐疑,“真的?”
蘭徵覺得自己那話也沒說錯,便點了點頭。
他想起蘭徵昨夜那番樣子狀態,確實不太像普通醉酒,只是如他所說的發.情,那倒是有可能,只是這么多年蘭徵就在他隔壁自己一陣一陣熬過來,能忍住不找人,謝妄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最主要,居然不找他。雖然確實沒道理找他,但謝妄還是氣,還覺得有些可惜,自己居然這么晚才發現。
他又問,“怎么修為如此深厚了,你還有這樣的特殊期?”
一些羽族確實天生在特殊時期會發.情,但照理來說,不該修為越高,這種原始本能會越受到抑制么?
蘭徵覺得有些丟人,但還是言簡意賅說了當初自己被拐走灌藥,最后落下了這么個病癥沒能治好的事。
“岑舟、師叔也治不好么?”
“他給我配過藥,為了不再讓師兄們擔心,我會跟他們說有藥效,能緩解。但其實這個病癥除了……與人雙修,沒有半點可解辦法,或者生生熬過去。”
謝妄擰著眉,觀察了他一番神色,“昨夜那樣之后就算情潮期結束了嗎,你現在看起來還挺清醒。”
蘭徵溫溫吞吞答話,“沒有,情潮期間沒有真正與人、嗯……交合的話,每過一周期便會發作,一般是在晚上,而且每年看情況持續短則幾天,長則半月一月不止。”
他嘴上這么說著,心中倒是想起那冰冰涼涼的魄,他以往其實都靠魄,但畢竟不是真正自己的所有物,他還是沒有真的和魄交合,頂多貼得近些磨蹭,緩解一下燥熱。
這也是為什么每次春天,他都要閉關數日,而非一晚上便好。
謝妄又看了他一會兒,語速慢慢,“那接下來幾天,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