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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野就站在一邊，敬重道：“您是……？”

林見溪：“安靜。”

“……”

林見溪：“在這里休息半個時辰就可以離開了。”

林驍野坐在了旁邊。

好奇地盯著他看。

屋外大雪紛飛，林驍野身上穿得單薄，終究是有些冷，林見溪輕輕嘆氣，走上前，把對方攏進(jìn)懷里。

然后拿出手帕，系在對方正在流血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十分溫柔，林驍野愣愣地看著他，鬼使神差道：“好香，是助眠的香袋嗎？”

林見溪沒有回答，只是說：“多大了？”

看著小臉很稚嫩。

“十七。”

“……”啊，忘記古代人結(jié)婚早了，本以為是皇帝的哥哥應(yīng)該很大了才對，但是這年齡還是給了林見溪不少震撼。

他想著自己家里的那個孩子，還在襁褓里，喜歡咬著他指尖睡——這是他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自從有了這個孩子，他就更憐愛小孩了。

林見溪看著林驍野布滿血絲的眼睛，和亂糟糟的頭發(fā)，明顯已經(jīng)很久沒睡過好覺，他便垂下眼睛，目光深深，指尖溫柔地?fù)徇^林驍野的眉頭，低聲說：“放心睡吧。”

距離太近。

林驍野聞到了林見溪身上除了香氣的另一種味道。

這個味道，林驍野小時候在奶媽身上聞見過。

林驍野恍惚著問：“您……有孩子？”

林見溪把對方的眼睛蓋住：“食不言，寢不語。”

“可我不能睡。”林驍野從他懷里掙扎出來，起身深深鞠躬，“仙人，謝謝您，但我來這里是抓叛徒的，因為那個人，我們所有的戰(zhàn)士都受傷了，留著對國家實在不利，必須要將其抓回去審問。”

話落，抱緊了自己的劍，像是抱著寶物一般。

“可惜我身上只有這一樣?xùn)|西，是師父送的，不能給您，如果可以的話，您能在這里等我回來嗎？我一定會回來報恩的。”

*

林見溪繼續(xù)采藥。

他能出宮的時間很少，必須要在明日太陽升起前趕回去，明日還有要事纏身。

林見溪采了一天的藥，此時此刻已是黑夜，晚上在山里不安全，他準(zhǔn)備返回山洞，忽然地，再次聞見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主角又受傷了？

林見溪尋著那味道找過去，發(fā)現(xiàn)林驍野正跪在地上，抱著一年長之人，兩個人身上裝扮差不多，林見溪知道，這位也是他們國家的戰(zhàn)士。

林驍野似乎很生氣：“您為何要叛國！您知道多少人受傷了嗎！”

老者哼笑道：“當(dāng)然知道，我看得見。”

“……”林驍野垂頭認(rèn)真給老者包扎傷口，聲音顫抖，“我知道的，我知道您那么好，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肯定是有人威脅了對不對？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我們一起回家——”

“林驍野。”老者喚道，“我叛國了。”

“……這傷口太深，您等等，我今天遇見了一個——”

“我說我叛國了，我背叛了國家，沒有人威脅我，是我想這么做！”

“……”林驍野的手停頓。

老者哼笑道：“這國家，不值得，不值得啊，那樣的皇上，皇后，不值得……我才懶得回去給那什么皇后慶生……不值得……”

說完，抬手，刮了下林驍野的鼻子：“把我的尸體帶回去吧，也算立功。”

“……別……別這樣……”

林驍野慌亂地去抹老者嘴角溢出的鮮血，“別這樣，師父……求你了……”

“……”

“…………”

無人回應(yīng)。

林見溪僅僅是在遠(yuǎn)處，都知道那老者是服用了毒藥，無藥可救，現(xiàn)在已命歸西天了。

“師父。”林驍野輕輕喚了聲。

“師父……”

林見溪閉眼嘆息，上前說：“走吧，找個好地方，他生前喜歡什么？”

林驍野沒回應(yīng)，呆滯地抱著老者，問：

“他真的死了嗎？”

“真的死了嗎？”

“真的死了。”林驍野忽然說。

話音剛落，少年崩潰大哭起來，聲音泣著血，哭得肝腸寸斷。

“沒了您，誰還對我好啊……”

林見溪從未見過有人哭得那么傷心，他站在一旁，恍然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也跟著落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