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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時辰,京州城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毫無征兆的席卷了每一個人。
“殺?。?!”
秦徹揮舞著長槍,槍尖挑飛一名禁軍的頭盔,露出對方驚恐的臉。
他的甲胄早已被雪打濕,領口凝結著冰碴,可握著槍桿的手卻穩如磐石,皇城軍許久未作戰了,城外禁軍不斷支援,激戰半個時辰后,陣線已漸漸往后縮,不少士兵倒在雪地里,溫熱的血順著磚縫往下流,在城門下積成一灘暗紅的水洼,又很快被新雪覆蓋。
“將軍!禁軍太多了,再這樣下去,兄弟們撐不住了!”
一名副將渾身是血地跑過來,話音剛落,便被一支冷箭射穿肩胛,慘叫著倒在雪地里。
秦徹眼疾手快,揮槍挑飛射箭的禁軍,心里卻沉了下去 —— 他知道,再拖下去,皇城軍遲早會全軍覆沒,可他不能畏縮,使命在肩,無路可退!
朱雀門是直通皇宮的要道,他絕不能讓城外禁軍殺入皇宮逼君退位。
而此時的含光門外,蕭祈正站在積雪中,月白色狐裘被寒風卷得獵獵作響。她自幼畏寒,哪怕是初秋的涼意都能讓她打哆嗦,可此刻,雪花落在她凍得通紅的臉上,她卻連擦都沒擦。
今早她和許青禾順著皇后告訴她的密道去了長生殿,她們到時,皇帝已經醒了,徐太醫說:“藥性加重傷了陛下的身體,日后要好生靜養。”
她要了傳國玉璽就離開了,她帶著明王妃程栩銀和女官梁雁護著蕭凌離開了皇宮,她也像霍長今一樣安排妥當了所有人,唯獨她最愛的人。
她抬頭望向詔獄的方向,心中苦澀難耐,焦急是最沒有用的情感,詔獄被禁軍層層把守,她安排的人連第一道門都沒沖進去。
“殿下,天氣太冷,先回馬車暖暖吧?!?
許青禾站在她身側,玄色勁裝也早已被雪浸透,和蕭祈一樣,她的心也沒有半分松懈過。
“不用?!?蕭祈的聲音低沉,眼神依舊死死的盯著詔獄方向,不肯移開,“我不能退?!?
不久后,一個士兵來報,皇城軍的陣線又退了半丈。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和許青禾一起來到城門下,城上守軍很快就亂了起來,他們要找的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須臾,守將張汾就問她們的來意。
“告訴蕭琰。” 蕭祈深吸一口氣,聲音借著風勢傳開,“他就算控制了父皇,就算打贏了這仗,沒有傳國玉璽,滿朝文武誰會認他這個‘偽帝’?要么束手就擒,回頭是岸,要么他就別想名正言順的登那乘龍位!”
張汾領命而去,很快便將話傳到了太極殿。
蕭琰聽完后,不動聲色的下著殘局:“她以為憑著一個玉璽就能要挾本王?”
他轉頭看向被軟禁在龍椅上的皇帝,眼神狠厲,“父皇,您看,您的好女兒想用玉璽逼兒臣低頭??赡鷦e忘了,現在宮里宮外都是兒臣的人,皇城軍于我而言是錦上添花,沒有,也不足為懼!倒是小五,不會武功卻穿行于刀劍之中,真是不讓人省心?!?
皇帝閉著眼,手指卻悄悄攥緊了龍椅的扶手。殿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他知道,秦徹的皇城軍撐不了多久了。
“棋局已解,父皇還是不肯動筆,那就只能履行諾言了?!笔掔蝗徽酒鹕韥恚Ц吡艘粽{,“來人,霍長今罪無可恕,就地處死!”
“慢著!”皇帝一聲急喝阻止他的命令。
“哦?父皇這是想通了?”
良久,皇帝緩緩睜開眼,聲音沙?。骸澳眉埞P來?!?
蕭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 他就知道,父皇終究會松口。
蕭琰看著空白的玉璽落款處,臉色一沉:“看來,兒臣要盡快去找小五了?!?
皇帝靠在龍椅上,語氣平靜,“別傷了她?!?
蕭琰輕笑一聲:“父皇還是偏心,只許她威脅我,不許我捉拿她?罷了,只要她識時務,我這個做哥哥的當然不會對自己的妹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