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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做一個上位者,就要讓自己毫無破綻,顯然方恪在他眼里破綻百出。
但那也沒什么關系。
沈辭年不緊不慢跟在方恪后面進了書房,看著方恪坐在了書桌后面——他的位置上。沒說什么。
方恪其實有點緊張,他的毛炸了一點起來,但不太多,他刻意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自己的緊張,在沈辭年拉了把椅子準備坐他對面時先行發難:“站好!我沒讓你坐!”
沈辭年身形頓了頓,然后當真站了起來。
方恪眼睛緊緊盯著他,冷聲質問:“你是國防大學的學生”
“嗯。”
“你是01屆少年班的學生”
“怎么可能”,沈辭年的姿態很放松,甚至嘴角含著寵溺笑意,“哪有人能活那么久。”
“沈辭年!”如果說一開始方恪是裝的,那么此刻他的目光就當真冰冷了下來,“你自己清楚有沒有,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我是。”
方恪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他沒有想過這么輕松就能問出來,他以為還要審很久,結果沈辭年這么快就招了,他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在他無所適從的一瞬間,主動權就被沈辭年奪了過去,沈辭年眼中有笑意,但不深,“這是你想聽到的答案嗎?”
“什么……”
“懷著答案來問我問題,不就是想聽到我說是嗎”,沈辭年站著,卻比坐著那人壓迫感更強,“可以。我說。是。”
方恪抿了下唇,語氣軟下來一點:“那你別讓人知道你活了快一千八百歲了……那些人沒有人性的,他們肯定會用這個攻擊你,甚至冤枉你是詭異的……他們……”
他們就是這么控制他的。
原來沈辭年是孤兒是因為他的親人朋友在一千多年前就死了。
“沈辭年,我要聽你的故事。”
那個連墓碑上都被抹去姓名,從不公之于眾,甚至連王、陳兩家都知之甚少,而外界壓根不知道一丁點消息的一千多年前的沈辭年的故事。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沈辭年走近書桌,然后傾身摸了摸方恪的額頭,“也別想著去查,查不到的。”
他的過往是絕密檔案,期限是永久。
換而言之,那是一個不可被觸碰的禁忌。
即便他明白方恪詢問這些是想了解他,想更好跟他在一起,但他不打算說。
就像一百多年前,他沒有跟前世的方恪說。
今生也同樣如此。
他不說,但他彎下腰把方恪圈在了懷里:“知道你在怪我,跟你道歉,明天做你喜歡的鍋圈,放很多辣,允許你喝一點啤酒,原諒我”
方恪沒有生氣,他也沒有怪沈辭年。
事實上,他在替沈辭年難過。
為什么墓碑上不能留姓名
他知道沈辭年的字跡,任青山的墓碑是沈辭年刻的,為什么陳春枝要把落款改成自己
為什么即便知道陳春枝鳩占鵲巢,在陳離吹噓自家先祖是任青山最信任的學生時,沈辭年卻一言不發
一千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在詭異橫行的初期,那個真正建立秩序和規則的人其實是沈辭年吧
沈辭年也參與甚至主導了玩家會和安全局的建設對嗎?
那為什么所有的史書都沒有他的名字為什么所有有他痕跡的東西都被刻意抹去
沈辭年……看到如今安全局和玩家會的現狀,一定很難受吧。
沒有人會高興看到自己的東西被蛀蟲摧毀。
沈辭年今天一定難受死了,偏偏能理解他的人全部都去世了,沒有人能安慰他。
方恪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冷淡,眼神中卻藏著一絲心疼。
“你蹲下”,他說,“你太高了,蹲下,我想抱抱你。”
沈辭年現在正抱著他,但被抱和抱是不一樣的。
他不是要沈辭年去哄他,事實上他打算哄哄沈辭年。
沈辭年有片刻怔愣,然后低頭笑了一下,單膝下跪。
“很好,那么,我允許你抱我。”
第78章 他不再掩飾瘋狂
沈辭年的語氣聽起來可一點都不難受,甚至有點玩笑的意思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