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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大學創辦于詭異降臨后的第三年。
任青山死于詭異降臨后的第十六年。
玩家會創建于詭異降臨后第十五年,第一任會長是王嶼東。
安全局創建于玩家會建立的第十八年,第一任局長是陳春枝。
方恪疑心沈辭年是弄錯了,時隔近兩千年,怎么也不可能是三代以內吧。
就算沈辭年真是三代以內,那他又算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是三代以內的嫡系
沈辭年的目光卻不容置疑,他只是站起來,用方恪難以理解的復雜語氣說:“走吧,我牽著你。”
陵園,王曉聲和陳離已經到了,天空中還在飄雪,一行人撐著黑傘,在門口等。
陵園的大門口是兩根很長的青石立柱,立柱年代久遠,上面什么也沒有寫,似乎只是某種標志。
又或者曾經是寫過什么的,太久了,歲月淡化了字跡,后人辨認不出來,于是沒有再補。
陵園里的墳墓不多,走進去的第一座被修建地很精致,也很干凈,王家人每年都來這里打掃,門口也有看守。
墓碑上是豎著的幾行大字。
首先入眼的是墓志銘:為人類,求新生。
然后是刻碑人的落款:先生任青山之墓——陳春枝。
陳離在此時打破了沉默:“先祖是任老先生最信任的學生,當年正是他建立了安全局。詭異剛降臨的時候,沒有秩序也沒有章法,沒有前人的經驗可供參考,是他在最艱難的那段日子里建立了秩序,人類才得以延續至今。”
是這樣嗎?那為什么他的后人卻……
方恪懶得評價陳離那副得意勁兒,他只是看見沈辭年的目光很認真,也就跟著多看了那墓碑兩眼。
這墓碑……怎么好像“陳春枝”那三個字那有改動的感覺……是因為字跡脫落后又多次重刻的緣故嗎?
可是字跡好像也不一樣……
王曉聲沒有吹捧自己的先人,他看向方恪,為這位從未來過的后生解釋任青山的功績:“任老先生當年創辦國防大學,上任在最危難的時刻,那時候人類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那時候的人們尋找的不是生活,是生存。任老開設的第一個系就是靈異系,當年的靈異系有一個少年班,那個班就是如今天驕班的前身。”
“當年的少年班只有三個學生,他們每一個都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王嶼東創辦玩家會從此御靈人連成一心,陳春枝組建安全局從此普通人有了庇護所。”
一邊說,一邊就繼續向前走了,只有沈辭年在任青山的墓前站了很久,才跟在了最后。
方恪此時已經在好奇心驅使下走到前面去了。
下一個是陳春枝的墓,立碑人卻被刻意抹去,陳春枝的墓志銘是一句長話:“倘若世上竟沒有光,我們便是那唯一的火炬。”
再下一個竟然是個空白墓碑,碑上沒有主人的姓名,只有一句墓志銘和一個刻碑人的手書。
“偉大,無需多言——摯友王嶼東立。”
最后一個是王嶼東,立碑人是王家的后人,墓志銘很短:“若有來世,再求新生。”
短短一段路程,眾生百態盡入眼底。
陳離還在吹噓當年先祖的事跡,王曉聲眉目嚴肅彎腰放下手里的花束,沈辭年在王嶼東墓前停住,方恪低著頭沉思。
方恪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他腦子里那個猜想太可怕,以至于他飛快地想把它丟了出去。
丟不出去。
沈辭年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該不會他真活了上千年吧?那個無名碑該不會是沈辭年的吧?
那沈辭年不成了老妖精了?被人知道會被抓去研究的吧?
如果沈辭年當真是任青山的嫡系,那么沈辭年給他戴承嗣花就能理解了。
的的確確就是三代以內。
沈辭年給他戴花的用意是什么?
沈辭年……承認他是沈辭年的嫡系
從前對于沈辭年的身世他從來不了解,但今晚……他覺得可以問一問……哪怕沈辭年真的是個長生不老的怪物…那也沒什么。
從前他也是個怪物,沈辭年都不嫌棄他,他有什么理由嫌棄沈辭年。
……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方恪走在前面,負著手,一副自己才是主人的架勢,聲音微冷仿佛在努力營造沈辭年那種壓迫感:“上樓,我們談談。”
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讓沈辭年拒絕,更深的目的是想聽沈辭年說實話。
營造得不夠完美,如果尾音往下壓一點,說話的時候右手撫上欄桿,那么會更像樣一點。
沈辭年在心里評價完,竟當真跟著上去了。
并沒有多少被冒犯的不悅,他只是為方恪剛剛不太成熟的語氣感到些許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