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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方恪的聲音忽然就帶上不受控制的哭腔,“滾……你滾開……”
沈辭年見他不動,直接伸手握住鞭柄朝反方向繞了一圈,然后一拉,就這么從方恪脖子上輕易抽下來。
他眸色微沉,拿著它,出去了。
門口隱約傳來他的聲音,“詩夢,把藥端上來。”
“哎,知道了”,樓下應了一聲。
三樓的燈沒關,門也沒關,沈辭年一步一步走上去,進門,掛好馬鞭,關燈,關門,下樓。
米詩夢正好端著感冒藥和胃藥上來,在客房門口猶豫了一下。
“去吧”,沈辭年就站在客房門口,眼瞼下有一片陰影,“我在這看著。”
壓迫感太強,米詩夢不自覺抖了一下,雖然不是針對她,但她還是覺得神主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嚇死她了,嚇得她差點把藥抖灑。
明明語氣很平靜,神色也很正常,可就是令人從腳底板升起來一股濃厚的恐懼感。
米詩夢低著頭快速進去,然后站在床邊,彎腰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拿起那杯感冒藥,遞過去。
“少…少爺,可別再不小心打破了,先生正在門口看著。”
方恪攥了一下被子,“滾。”
他不是不小心,他就是故意的,他不需要別人給他開脫,也不需要別人向他示好,他不需要!
“你滾不滾!”
他抬手,似乎是打算打人。
“你先退下吧”,沈辭年走進去,從米詩夢手里拿過藥。
當著人前,他給方恪留面子,他沒有說什么。
等米詩夢離開,他不咸不淡道:“打,打啊,我就站這讓你打。”
等了很久,方恪沒動,沈辭年便再次把藥遞過去,“折騰夠了就把藥喝了。”
不動。
“要我喂你嗎?”
依舊死犟著不動。
沈辭年就笑了,“你是覺得我不會在你嘴里插個管子給你灌下去嗎”
只笑了一下,他神色便徹底冷下去“還是說你想試試鼻飼是個什么感覺”
鼻飼。方恪知道。非常殘忍的玩法。
沒有人性的。
少部分極端的狠主會剝奪奴隸用嘴吃東西的權利,改用鼻飼管從鼻腔直接插進胃里,打針一樣將流食輸送進去。
其過程非常難受,要將鼻腔完全捅開,所承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鼻子進水就已經很難受了,更遑論插個管子進去。
他不想。所以恐嚇起了效果。
方恪伸手,接過藥,一口飲盡。
沈辭年拿起床頭柜上的另一杯,再次遞過去。
同樣一口飲盡。
他把藥喝完了,這一次卻沒有被摸頭。
沈辭年沒有摸他的頭,從始至終也沒有碰他,甚至遞藥的時候都刻意避開了他的手指。
“在我把退燒針拿過來之前,你自己把睡褲脫了趴好。”
似乎是料到了他不會聽話,沈辭年冷冷補充:“你最好是照做,除非你想讓我叫別人過來給你打。”
他不想。他不想。
他歪著身子想去拿桌上的空杯子砸沈辭年,沈辭年卻先他一步端起托盤,他的手最終只碰到了冰冷的紅梨花木床頭柜。
23:12分,沈辭年再次走進客房,就看見方恪整個人趴在床中央,臉死死埋在被子里,睡褲敷衍的往下斜著拉了一點點,只露出巴掌大的一片雪白臀肉。
沈辭年推出針管里的空氣,動作熟練地給方恪打完針,期間一直沒有跟方恪有任何身體接觸。
沈辭年當真是信守了承諾,不再碰他。
方恪背過手想抓住沈辭年的手腕,但沈辭年卻將空了的針管拔出,丟進垃圾桶,沒讓他跟自己觸碰到分毫。
“側身,左耳對著我。”
耳膜其實已經好差不多了,藥水除了消毒也可以有效幫助修復他的耳膜。
方恪不想動,但更不想聽見沈辭年對他的那些威脅。
他慢慢側過去,等藥噴好,不用沈辭年說,他自己就翻了個身。
兩只耳朵都噴好,眼藥水也滴好,沈辭年拉了一下被子,“進去。”
等方恪鉆進去,他便給方恪把被子蓋上,沒給他掖被角。
掖被角的時候,會隔著被子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