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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少爺不吃我的飯…我…我在這一點用都沒有…我還是回深淵吧……”
沈辭年聽到玻璃碎掉聲音的第一時間,就走向了門口,他打開門后聽了一會,食夢詭說的話他聽到了一些,他默默注視著蹲在地上的食夢詭,良久,“不怪你?!?
“下去吧,放著我會收拾?!?
“是,那您小心些。”
沈辭年沒有生氣,甚至沒有任何情緒,他只是掃走碎片,用拖把將牛奶拖干凈。
拖地的時候,那只神出鬼沒的布偶貓忽然出現在他腳邊,打著呼嚕用頭頂他。
沈辭年放好拖把,洗干凈手,出來抱貓。
“喵,呼嚕呼嚕,喵?!?
“乖貓”,沈辭年把貓抱進房,“今晚沒人占你位置,去吧。”
“我真是要把你慣壞了啊,小貓怎么能上床睡覺呢,罷了,反正你從小就這樣無法無天?!?
第44章 被逼太緊的絕望
小湯圓跳到床上,趴在其中一個枕頭上,睡著了。
呼嚕呼嚕的聲音聽著很解壓。
沈辭年敲著鍵盤,倒不是在備課,而是集團那邊有急事要問他意見,下午就給他發了消息,他沒顧得上理。
【16:39。老板,要繼續推動人類醫學的發展嗎?會不會有些太快了,我們和方家的合作要不要先停一?!?
【17:52。老板您看這合同還續簽嗎?您在忙嗎?】
【22:34。老板,方家主已經有些著急了,您看……】
22:48分,沈辭年回復【續簽,隨便打發他走?!?
對面秒回【好的,神主。】
剛發出去,對面又馬上撤回,改成【好的,老板。】
有幾項文件需要他親自查閱簽字,對面很快發了過來,他滑動鼠標一條條慢慢看。
一廊之隔,方恪窩在床上,背對著門的方向。
胃病再次發作,胃酸反流的感覺并不好受,就好像是有人往嘴里灌了一杯硫酸,灼燒著他的食道,讓他不停地逆嘔。
高燒,具體多少不知道,可能已經達到了四十度,他連胳膊上的皮膚都變成了奇怪的淺紅色。
頭和脖子像是失去了聯系,腦袋好像斷了一樣痛得沒辦法,痛得他好煩好煩,抬起手臂想要捶床,可到頭來四肢無力到連手都抬不起來。
手指不甘心地想要握住,但握不動,手指與掌心像是兩塊同性相斥的磁鐵,不知道哪里來的阻力讓他無法攥緊拳頭。
有點冷。整個別墅都開著暖氣,但還是冷。
他想要給自己蓋上被子。
太黑了,原本就模糊不清的視力讓他看什么都不清楚。
膝彎處那道鞭痕在發癢,發燙,灼熱的感覺像是用手摸了剛切過的辣椒或姜。
又或者是涂了風油精的感覺。
沈辭年的技術離譜地很好,兩鞭子完全重疊在一條傷痕上,沒破皮,僅僅微微腫起,當時的炸痛能瞬間奪走他繼續站著的能力,過后卻連痛都不再殘留,只剩下抓心撓肝的熱和癢。
連藥都不需要上,也許明早起來,它連癢都不再癢一下,紅色的痕跡會完全消失,就仿佛從未存在。
從未存在。
沈辭年會將他客客氣氣地當作一個客人看待,那曾經的關心呢?
從未存在。
呼吸又開始困難了,腦袋木木地發著麻,腦海里不斷閃過想死的念頭。
想沉入海底,不再掙扎于海面了。
就讓海底的壓強把他的骨頭擊碎,把他碾成肉泥,然后任魚類啄食他殘存腐尸中的營養。
那條鞭子還在腰上,沒在掙扎的過程中丟失。
方恪強行坐起來,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他伸手扯下那條黑漆漆末端有結繩的馬鞭,像系圍巾那樣在自己的脖子上纏繞了一圈。
在內環帶刺的項圈下面,繞了一圈。
“呵…呵呵……呵呵呵呵”,他忍著足以把人逼瘋的頭痛,竟然坐在床上像一個厲詭那樣笑起來。
“誰要…你管……”
他將鞭子的兩端握緊,胳膊一點點用力拉拽。
“不就是,死……”
窒息感逐漸加深,方恪的眼角竟然滑過淚水。
淚水不多,就兩顆。
門就是這時候開的,沈辭年站在門口,走廊的光涌進沒有開燈的客房。
“你準備一下,王會長剛剛發來的消息,副本明天開,獎勵是一年的物資,任務至關重要,讓你或者我陪你去。”
“……”方恪愣住很久,猛然抬起頭,眼神仿佛要噴火,“滾!滾出去!”
“可以,鞭子還我?!鄙蜣o年走到床前,伸出左手,手指微微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