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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年聲音一如既往沉穩溫和,“謝謝你,留下一杯紅酒,你可以離開了?!?
兔子男如蒙大赦,放下紅酒,走到遠處。
面具下的眼眸卻時不時落在沈辭年的身上,想要勾搭的欲望逐漸深沉。
這個人……好溫柔。
也很尊重他這類的會員。
擁有金色認證的會員們往往總是高高在上的,但這人不一樣。
這個人也很有氣質,雖然寬大的帽檐和薄紗遮蓋了一部分臉,但他還是能看出來對方上乘的姿容。
偏斯文那一類的,還有點daddy的感覺。
沉穩、有序,是一個可靠的伴侶。
可惜對方沒看上他,而且似乎已經有伴了,他有些失望,靠著窗邊假裝看風景,眼光卻時不時落在沈辭年對面的空位上,不斷在腦海里猜測究竟是怎樣的人能夠得到這樣一位先生的青睞。
沈辭年很慢地品著紅酒,純白手套很靈敏也很貼膚,并不會妨礙他動作的優雅。
上衣口袋的懷表在坐下時就被他放在了桌布上,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三點了。
遲到,亦或是,放鴿子。
沈辭年安靜地等待,不急不躁,直到時針指向三點半,他起身將懷表收進口袋,離開。
三十分鐘是他給對方最后的寬限,不來,那便算了。
他走過昏暗的地道,踩著樓梯回到地面,推開小酒館的門。
叮鐺——
好熟悉的聲音,這鈴鐺聽起來的確與他的那只很相像。
大概數百年前某座古堡的莊園里,他拄著權杖不緊不慢散著步,身后被他牽著的人就是這樣不斷發出鈴鐺的聲音。
“慢點”,那個總是認不清自己身份的信徒理直氣壯命令并質問他,“神主,您是在耍我嗎?!?
“是啊”,他大大方方承認,隨手摘了朵碎冰藍玫瑰,蹲下身,輕柔但有些曖昧地插在信徒耳側,“我親愛的孩子,是你先欺主的?!?
手機在口袋里忽然震動了一下,沈辭年結束回憶,摘下右手手套,解鎖屏幕。
私信界面純黑頭像的人終于回復。
【抱歉,先生,這幾天沒上線,我只是嘗試,我以為您不會同意……】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明天】
【可以嗎?真的很抱歉……】
沈辭年笑了笑,關閉手機,不打算回復。
有時候,感同身受才是最好的教訓。
這個人類大概要惴惴不安好一段時間了,并時不時在做事時忽然突兀地開始想他是否在生氣。
下一次約別人,這位有了經驗的可愛人類便會明白守信的重要性。
沈辭年背對著風雪,禮帽的淺藍色薄紗被寒風吹到側面,遮蓋了他的視線,也遮蓋了他的臉。
他并沒有看見方恪從他身邊走過,正如方恪也沒第一時間認出他。
方恪只是聞到了一種不一樣的味道,似乎可以寧神的味道,跟那個人很像。
他悶著頭往前走的步子停頓了一瞬。
他回頭看,身后什么人也沒有,雪地里腳印雜亂,這些凌亂的印記很快就會被新雪覆蓋。
就像他錯身而過之人剛剛所站的位置也會不斷被新的路人取代。
雪仿佛已經下了幾百年,一踩一個深坑,運動鞋面早就濕透,淺色一點點加深。
方恪有些悵然若失,卻不明白為什么,他站了一會,點燃原本夾在耳側的煙,含在嘴里進了酒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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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玩家,系統提示您段評已開啟~】
【收藏文章并回答以下問題可獲得功能:段評?!?
【已知邪神大人牽著信徒在莊園里散步,需要蹲下來才能給信徒耳邊戴玫瑰花。提問:1他牽的是手嗎?2信徒是什么姿勢3他的行為在養寵界被稱作——(兩個字)】
第6章 禍國殃民的方恪
煙的味道其實并不好,但方恪享受的是煙霧過肺的那一瞬間,微微窒息腦神經短暫麻痹,仿佛即將腦死亡般的快感。
換而言之,他,其實有那么一點想死。
不,他沒有想死,活著的確沒有意思,但死亡大概更加沒有好處,新人期在副本里求生時,即將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方恪其實也是有過如潮水般涌來的恐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