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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應該不會像黑麥那樣一走了之吧?
所以,我剛剛那副樣子,就顯得更加無理取鬧了。
更何況,如果發生了緊急狀況,他真的可以安全離開的話,把我留在這里又能怎樣呢?大不了我也效仿宮野明美,被審訊的時候干脆利落地交代一切,狠狠地踩他幾腳,撇清自己。
算了,不要自我安慰了,明明我就是很不安。
“干嘛縮在被子里,不舒服嗎?鴕鳥由紀?”
安室透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進來,帶著一絲明顯的挪揄。
我躲在被子里甕聲甕氣地回答:“不好意思,我是烏龜。”
“烏龜也得出來透氣。”安室透一把扯開我的被子,“出來吧,烏龜由紀。”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躺過來吧,哭了那么久,眼睛不舒服吧?”
我慢吞吞地挪過去,躺到他腿上。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他的下巴,還有喉結的線條。他伸手,用掌心輕輕蒙住我的眼睛。
“閉眼。”安室透說,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我給你按按。”
他的手指的力度恰到好處,按在太陽xue和眼眶周圍,確實緩解了那種脹痛感。我放松下來,任由他擺布。
“你這次會在日本待多久?”
“待到把這件事處理完吧。”安室透的手頓了頓,然后繼續,“也要回那邊一趟。fbi竟然打算在日本活捉琴酒,還真是讓人無法原諒啊——”
“——活捉琴酒?!”我猛地翻身坐起來,“在日本?!”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琴酒和“活捉”這個詞扯不上關系,一時之間竟然覺得十分荒謬。
“小心點。”安室透扶住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按回他腿上,“是啊。我也是今天見到琴酒之后才知道的,聽說如果沒有朗姆的話,說不定就真的成功了。”
我突然想起伏特加昨天說的“琴酒有任務”。我本來以為那任務就是追查黑麥的下落和清理相關線索,現在看來難道黑麥是用某個任務當誘餌,想引琴酒上鉤,然后活捉他?
“ fbi竟然在日本設陷阱,你很生氣吧?”我閉著眼問,“覺得他們多管閑事?”
“的確有一點,”安室透承認得很坦然,“但也沒辦法。我最近不在日本,很多情報沒跟上。不過……”
他沒說下去,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這個人在別扭,說不定還在自責為什么自己不能搶先一步搞出這樣的大動作。之后他肯定會更玩命地工作,瘋狂給自己加碼,非得扳回一城不可。
雖然讓人擔心,這樣的zero最有魅力了。
“現在幾點?”我突然問。
安室透愣了愣:“怎么突然問這個?我看看……還不到十點,怎么了?”
“如果待會兒我又哭了的話,你還會哄我吧?”我坐起來,趁他不注意把他撲倒,緊緊地抱住他,“果然,我還是很想和你做啊。拜托,讓我舒服得再哭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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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切一下人稱,因為我辦不到用第一人稱寫親熱戲。
第74章
對于山口由紀來說, 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她此刻生命中最大、最迫切、也最真實的欲望。
人需要欲望才能活著。
小時候,她的欲望很簡單。她想要櫥窗里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的洋娃娃,想要放學后校門口賣的草莓味冰激凌,想要考試考個好分數讓媽媽笑著摸摸她的頭,多獎勵她一些零花錢。
長大些,欲望變得復雜一點。想考上個好大學,想找份體面工作,想在東京站穩腳跟。雖然有些欲望是父母長輩強加給她的,可她也被推著向前走了好久好久。不知不覺中,這些強加給她的欲望最終變成了她自己的。
后來進了組織, 欲望突然變得很模糊,也很遙遠。
升職加薪?在犯罪組織里談這個未免太可笑, 她的三觀就不允許。
實現個人價值?她每天寫那些虛假的報告, 組織那些荒唐的活動, 離“個人價值”這個詞越來越遠。
平凡幸福地過一輩子?經歷了那么多,這更像是個遙不可及的奢望,連想一想都覺得奢侈。
尤其是得知黑麥也是臥底,獨自離開黑衣組織后,她更覺得平凡幸福的未來是一種奢望。
她知道她不該帶入自我,但是她控制不住,她的腦子在不斷上演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悲劇。
所以現在她學會了把欲望收縮,收縮到最小、最可控的范圍——不期待未來,不幻想明天, 只抓住每一個可以抓住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