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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傷疤的右手手背就這么暴露在空氣里,在何金玉沒有用力的情況下肉眼可見的在發抖。
“你的手背有傷,看樣子傷的不輕應該動了筋骨,但即便如此,從家里開車到醫院應該也沒多長的路程,你的手怎么會受不住呢?”
手指剛松開,李明霄立刻抽走動作慌張地遮住丑陋的右手。
何金玉冷聲道:“我沒想到這場誰也撈不到好處的鬧劇里竟然藏著你這樣的贏家。你跟周霆琛上演計中計,他們兩個誰也不會暴露你,所以你可以大膽的去做很多事情。”
他看著李明霄,冷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內心,“李韓揚在廁所發瘋上吊自盡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吧。”
李明霄胸口發緊,臉色倏然發冷。
何金玉道:“你殺了李韓揚,讓郎莊替你背了黑鍋。那些莫名其妙的記者也是你叫來的,因為醫院有監控,若要躲過警方的視線,唯一的方法只有偽裝,你在密室將人調換后、警方來之前跟李韓揚說了什么,之后就一直躲在同樣沒有監控的廁所,等親眼看著李韓揚在你眼前咽氣后混入記者趁亂離開醫院。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覺得李韓揚是長期昏迷導致神經壓抑成了個瘋子,神志不清的死在了廁所,你在沒有任何嫌疑的情況下殺了他。”
李明霄渾身僵硬,何金玉的話宛若一記重錘從天而降,砸得他頭破血流,傷口不斷灌入冷颼颼的寒風。
他沒有說話,何金玉主動開口:“門鎖,一開始是鎖上的,被踹開的時候鎖芯卻沒有折斷或者留下磨損,說明在踹之前門鎖被從內打開了,那一整層只有李韓揚一個病人,如果你不在里面,難道李韓揚把自己吊了一半再下來專門開了個鎖?”
“門鎖是舊款,李韓揚自個要上吊肯定不想被發現所以反鎖,但也許沒鎖好,這種舊款鎖就自動回彈了。”
何金玉對他蒼白的解釋不屑一顧:“那我們現在去調監控,逐幀對比記者團隊離開前后,看看最后出門的時候有沒有多出一個人。”
“……”
“李明霄,你對李韓揚的恨在別人看來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爭逐家產,其實還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你的右手。它是李韓揚干的,對嗎?”
說到這,李明霄騰地起身,面容發冷,身側拳頭死死扣著,指腹泛出不正常的青白。
說出的話幾乎從牙縫里往外擠:“怎么?你心疼你二十年的發小了,還是心疼我利用周霆琛了,所以要去警方那里檢舉我,把我也送進監獄嗎?”
何金玉回眸,神情平靜地搖頭。
“我并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也沒什么正義感。”他站起身,“監控和門鎖我會讓人處理掉,這件事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何金玉抬手,用剛才李明霄的動作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明霄心頭一跳,猛然抬頭,“你、你不威脅我嗎?”
何金玉懵然:“何光和你還要繼續合作賺錢呢,我威脅你什么?我只是確認這件事跟我有沒有關系。”
既然與他無關,他才懶得管。
第63章
三天后重見天日,何金玉路上就忙起來了,像被一鞭子揮下去抽轉的陀螺,忙個不停,連財務部送來的加急文件都是從發布會回何光的路上處理的。
他作為何光實際持股最大股東,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何光,被警方帶走調查不是小事,何光股市也會跟著動蕩,他這次在發布會的出席算暫時平息了浪潮迭起的蜚語。
何金玉在小桃他們的簇擁中下車,烏泱泱的人群朝電梯廳快速靠攏,嘰嘰喳喳匯報著不大不小的工作。
他挑了幾個著急的回答,“去通知法務、市場、宣發和財務部主管過來,十分鐘后我要開會。”
他從電梯大步出來,一手脫掉凌亂的外套,聽小桃的助理說有人在辦公室等他。
他問道:“何不凡來了?”
合作方和一般關系的朋友不會直接去辦公室,而是在一旁茶話室等著。
進了門,他看見何不凡后邊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方堂拔腿跑來:“哥——”
何金玉一把推開貼上來的臉,手指嫌棄地在旁邊人身上捻了兩下。
“金玉,你現在忙嗎?”何不凡起身。
他把手里的外套扔給助理,解開了馬甲腹部的兩顆扣子落座,“忙。你說吧。”
他沒去衣帽間換衣服,眼神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調出的內網,末了,還催促似的朝他看了一眼。
何不凡道:“周霆琛是洗脫了嫌疑,可你被卷入劉長偉的事還沒有著落,所以我離開醫院就去了趟市局。錢副局告訴我在前一晚上周霆琛被保釋出來前已經把劉長偉的事悄悄處理了,周夫人特意讓人銷了關于你的卷宗。”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讓何金玉感到奇怪:“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