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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

夢瑤對上他，道：“只有對世間無所掛念之人，才能隨心所欲，不顧其他。可你現在，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是在掛念著什么。”說至此，夢瑤用筷子指著他心的位置，道：“只能說，這一塊，與從前不同了?！?

“心？”哪吒不自覺低眉朝自己心口位置看，抬眸看她，便見她點頭：“嗯。除了這個能解釋你口中的變化，我想不出別的了?！?

“如若說，你從前真是你方才口中的模樣。我想啊，肯定是有人在外部摻和，教導了你些什么，磨合了原本的性子使然?！蓖饷娴年柟?，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窗外，有一棵不算大的樹，因而當斑斑點點的光照射在夢瑤身上時，不知為何，令人瞧著總覺亮眼。

他看得似乎有些迷了，隨即夢瑤輕喚了一聲，蹙眉忽問道：“與其在這想些有的沒的。不如動腦筋想一下，當前令你苦惱的事，有無能兩全美滿的解決辦法。還是說，你不喜現在，更喜從前那樣的自己？”

聽著這些，哪吒低下頭。只覺夢瑤真是個懂人心的。

他默默搖頭，竟道：“不了，已經回不去了?！?

經過夢瑤方才的那些話，此刻他的腦中恍惚間想到了師父太乙真人。磨合殺性、轉世輪回、甚至三年前阻止他闖東海，關了他兩年之久。

這一瞬，他似乎明白師父太乙的用意了。

有些事，不用沖動魯莽，也能解決得更好。有些人，若輕易讓他簡單的死了，他便又是重蹈覆轍。暢快是暢快了，可他的麻煩又多了。水淹陳塘的事，不能再重演了。

不然于百姓而言，又是一樁災難。而導致陳塘關百姓受苦之人，依舊是他。

不管怎么算，再鬧一次東海，沖動殺敖丙，其實都劃不來。

要讓敖丙付出代價，又要讓龍王自愿救回云府爹娘性命，若想完美處理好這件事，確實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天庭。

師父不是不讓他對敖丙動手，而是他不該沖動魯莽。

不知是想通了什么的哪吒，眼底浮現笑意，對上夢瑤，竟難得真誠笑道：“我明白了，謝謝你。瑤兒?！?

第38章

紅孩兒驚覺夢瑤不見

伴隨這句‘明白’, 只見眼前少年忽地朝她一笑。夢瑤瞧著，并未多言。

這個人，很古怪。處處透著古怪。使得夢瑤內心不禁疑惑, 自己是否真的如他所說, 遺忘了什么。

不久后，哪吒拉著她走出客棧, 一并在凡間集市閑逛。二人去了戲院看過戲曲，后來又去過茶館聽書喝茶。

游逛許久, 最后二人又去了點心店。不得不說，哪吒確實是個大方的，

他帶她去了城中最好的點心鋪子。讓她挑了許多愛吃的。

整整一日下來, 夢瑤倒也是玩得格外開心。黃昏之時，夢瑤抱著一堆東西, 開心地正欲回去之刻，哪吒帶著她控云爬上了城池外，不遠處地的一座高山。

夕陽將落, 二人落于山峰之巔。尋了一處樹下盤坐下來, 望著天邊的夕陽。哪吒不覺看向她眼中倒映出的山邊紅日, 眸中仿佛有光。

哪吒回顧云蓮的記憶, 二人最后一次在吳府時的場景中，那時的她眼中早已沒了這般光芒。

唯有憂愁，持久不散。

忽然間, 哪吒喚道：“瑤兒。”

“嗯？”夢瑤回過頭，聞聲看向他，“有什么事嗎？”

“如若你曾有過一段不好的經歷, 要是有選擇遺忘的機會, 你會怎么選？”

夢瑤一愣, 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她思索了一番，重新看向他，道：“我這個人，比較向往安逸自在，故而一貫討厭麻煩的事。所以，可能要分情況而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