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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又逃...逃逃逃了?”
木吒將自己滋滋冒血的手,明晃晃地舉在金吒跟前,因著剛才那一摔,臉上不免沾了些灰塵,整個人顯得狼狽了些。頂著這樣一副倒霉可憐,隨時要哭出來的面容,眼巴巴地瞧著金吒,竟疼得連說話都是結(jié)巴的。
“......”
金吒一時看著弟弟這副倒霉相,頓時無語了。片刻后,他眨眼刻意避開木吒盯著自己的目光,也不敢看他那只冒血的手。反倒是輕聲咳嗽以掩飾尷尬,別過腦袋,一本正經(jīng)道:“我們得去尋他。”
聽此,木吒問:“不去與父親匯報嗎?”
提到李靖,金吒腦海中浮現(xiàn)出哪吒與父親那副水火不容的架勢,面色一變,忙搖頭,道:“不必了,若告知父親。說不定也只會平添麻煩,咱們自己去尋人吧。昨兒我去尋父親商討過,關(guān)于讓哪吒重新回乾元山的事。此次若尋見人,咱們便干脆將人送回乾元山。屆時回來一趟知會管家,讓管家悉數(shù)轉(zhuǎn)告給父親即可。最后我們倆也趕緊回各自的師父那繼續(xù)修行。”
木吒聽著,不知為何默默舉著那只冒血的手,為大哥豎起大拇指,做出一個點(diǎn)贊動作:“到底不愧是穩(wěn)重的長子,還是你厲害。”
金吒瞧著二弟幾度刻意在他眼前晃著那正不斷往外冒血的手,頓時便明白木吒是故意的,木吒舉著他那滿是血、變得駭人的手,死死盯著他,神態(tài)愈發(fā)可怕起來,愣是將金吒盯得渾身發(fā)毛,內(nèi)心發(fā)虛的厲害。
“木...木吒啊,要不你還是先去包扎一下”
與此同時,夢瑤那邊,彼時已過了一夜。今日一醒來,剛穿衣洗漱完。夢瑤正欲出去,便在樓下撞見了哪吒。他坐在一處靠邊的位置,在夢瑤下樓時,便察覺到了她。故而便朝她投去了視線。
收到來自哪吒投來的目光,夢瑤不禁愣了一瞬。那雙眼中,仍是提防,但更多的竟是害怕。
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又打算走?’。
夢瑤皺眉,不懂他這怪脾氣的她,也是有些不高興了。于是雙手環(huán)胸,氣呼呼地走了過去,在哪吒對面坐了下來。見她似乎沒打算不打招呼地離開客棧而是朝自己走來,不知為何,哪吒心間隱隱松了一口氣。
他一改方才一人待著時冷酷相貌,見夢瑤坐下,嘴邊帶起了溫和的笑意,撐桌而起,突然道:“正巧到了飯點(diǎn),你想要吃些什么,我去給你點(diǎn)。”
夢瑤搖頭,如實(shí)道:“我還是想去外面逛逛。”
“不先用膳?”他們眼下是在客棧邊上靠窗的位置,哪吒說著,便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夢瑤這一覺起得很晚,光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日上三竿,快晌午了。
本是想說先去逛的,奈何不等她出口,她便覺得肚子一陣發(fā)餓。吸了吸鼻子,夢瑤尷尬紅臉,抬眸重新看向他,還是道:“那就先用膳。”
聽此,哪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并無多言,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默默朝小二那邊走去了。
等哪吒回來,并未等多久,小二那邊便端上了幾道菜。夢瑤美美瞧著眼前的菜,竟都是自己說過的那些愛吃的菜。
后來吃到一半,小二又端來一壺酒,將酒放在哪吒面前,笑道:“公子,您要的熱酒。”
哪吒點(diǎn)頭:“嗯,放著吧。”
聞言小二便應(yīng)聲走了。倒是夢瑤,奇怪瞧著他為自己斟倒著酒,飯沒動幾口,倒是一副郁悶的表情,悶悶?zāi)闷鹁票伙嫸M的模樣,不知為何竟瞧著有些可憐。
說來,從昨兒她就發(fā)覺了。眼前這人,總覺得有許多心事的樣子,看似傲慢不羈,實(shí)則卻是個很悶的人。
“可是有什么心事嗎?”夢瑤忍不住問他。
“啊...還好吧。”哪吒抬眸瞧了夢瑤一眼,倒也沒當(dāng)她外人閉口不談,只是不知垂眸想到了什么,嘴邊感嘆道:“從前他人都說我惡霸,說我天生桀驁不羈,惡性難馴。我也亦是如此認(rèn)為的,為此干了許多惡事,凡事全憑心情,認(rèn)為能力為上,只要夠強(qiáng)我想如何便如何。一貫隨心所欲,因此也被世人唾棄厭惡過。”
“可如今...我發(fā)覺我已經(jīng)不能再像從前那般了,做事無所顧慮了。今生我忽然發(fā)現(xiàn),似乎有些事我是若想要兩全,并不是單純打一架大鬧一通,便能輕易圓滿的。甚至可能,若這樣做了,只會換得更加惡劣的結(jié)果,乃至導(dǎo)致最終一無所有,都是可能的。”
“顧慮的多,想的也多。令人頭疼的事,自然也增加了。實(shí)在難以回到從前那副簡單隨心所欲的心態(tài)。”
“我當(dāng)是什么呢。”聽此,夢瑤不以為意,埋頭繼續(xù)吃著自己喜愛的青菜,沖哪吒道:“你長大了,思維當(dāng)然與以前幼時不同了呀。”
“?”哪吒挑眉,看向她。誰料夢瑤卻上下打量著他,想到了昨晚他費(fèi)心傳輸記憶給她,為此自傷。以及從他偽裝紅孩兒到現(xiàn)在,那些魯莽的笨蛋行為,無奈嘆了口氣。
“若不是我自幼便是兄長母親口中,沒心沒肺的人。就你對我做的這些,但凡換個凡人女子,任誰都受不了。幸好我是妖,不講究那些凡俗禮節(jié)。”
“不管你從前是什么樣,起碼現(xiàn)在的你不同了呀。”夢瑤:“你說你從前隨心所欲,如今卻瞻前顧后。不就是你的心里,多了一個詞嗎?”
“什么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