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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余渾身一顫,貌似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到是林舟此后松了一口氣,又習慣性地一笑:“你怎么回家都沒聲音的?我做了蛋糕,要不要嘗嘗?”
林舟此后退一步,他仍沒忘記要惡毒地把江寄余趕走,嗤笑一聲,面無表情:“誰愛吃誰吃,狗都不吃?!?
說完他毫不留戀轉身離去。
江寄余心底悄然松了口氣,好在他沒有提起昨晚剪網線的事。
而后他接著切荔枝肉,邊切邊碎碎念:“我就愛吃啊,奶奶也愛吃,還有阿桂……狗確實不能吃蛋糕,但是人可以吃嘛?!?
本以為林舟此會老實一天,直到下午,一群看上去貴氣逼人、拽得二五八萬的富不知道幾代氣勢洶洶闖進了門。
王少爺目露兇光環視一圈偌大的房子,問:“那個誰在哪?”
王少爺身后一眾人也神色各異,有探究,有不屑,有好奇,只是在見到江寄余后都結結實實呆了一瞬。
江寄余手里托著米色陶瓷浮雕圓盤,上面疊著塊精致的綠色小蛋糕,裝飾的水果能看出來是現切的,他見到眾人也愣了下,隨后友好地笑笑:“要嘗嘗嗎?剛做的。”
他生的好看,笑起來更添幾分妍麗,一時間眾人覺得自己的眼睛都有點晃。
“好、好的,謝謝?!?
有人幾乎下意識的就應了。
眾人現在看向林舟此的眼神復雜又一言難盡,王少爺自以為不明顯地朝那邊咕蛹,很小聲地說:“來之前你沒說他長這樣啊?”
眾人一聽此話,皆覺得他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林舟此臉色微變,唇角抿起:“長這樣怎么了?”
“沒、沒怎么,”王少爺眼里忽地迸發出一股熱切激情的光,鄭重的道:“兄弟你放心,這婚我們一定幫你離!”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一句接一句的承諾和助威,頗有幾分熱血氣勢。
林舟詞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群人到底在燃什么,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他半信半疑掃了圈他們,沒再多說什么。
幾乎是問完話的一剎那,江寄余就后悔了,他不該問的,他今天特地多做了些小蛋糕,都是要送給同事和學生們吃的,現在一不小心送到了這群不明身份的人嘴里。
以后禮貌問話前也該多思考五秒鐘。
但顯然那一群人不是這么想的,方小公子看著林舟此的眼神多了些不認同,輕聲細語道:“他還特地做了蛋糕歡迎我們欸?!?
眾人都沉默了一晌,余光都偷瞄著著林舟此神色。
林舟此面露不屑,心下冷笑,那是做給你們吃的嗎?自作多情。
但他沒有說出來,這到眾人眼里自然又曲解成了另一種意思,都覺林舟此有點太不知好歹了。
江寄余肉疼的不行,也只能乖乖把自己的存貨都端了出來,勉強分夠每人一份,沒有多出來的給林舟此。
不過沒有他的應該也沒什么事吧,先前他就說了不要吃,江寄余心想。
于是一群人和和氣氣熱熱鬧鬧地圍在餐桌邊,和江寄余有說有笑的。
“哇,你廚藝太好了吧!真的好好吃啊……”
“比蛋糕店的還好吃,下次還能做嗎?”
“想的倒挺美,你別理他,下次來我家做吧,報酬算你五萬塊一寸。”
江寄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打著哈哈:“哪有那么傳神,慢慢吃,別噎著了?!?
這一幕落到林舟此眼里越發刺眼,但他只當江寄余又在耍手段,試圖跟他們搞好關系然后留下來,坐穩林氏聯姻對象的位置。
看這群人沒心沒肺地說笑,他甚至要以為這些人準備臨陣倒戈,跑去江寄余那邊來對付自己了。
好在這一場鬧劇結束后,不少人卻都更加堅定了要幫他搞好離婚協議書的想法,林舟此很疑惑,像有群找不到窩的馬蜂在他腦子里亂舞。
結果是好的就行,他想。
江寄余實在不擅長一下子應付這么多人,身邊吵鬧了沒多久他就扯了個借口跑回房間,疲憊的他終于能縮進自己清靜的海螺殼里歇息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吃過蛋糕后,那群人又在客廳里鬧了幾個小時,直到晚上十二點多這群人還沒走,聽著動靜好像還打算再開個派對。
江寄余感到一股名為絕望的烏云漸漸移至頭頂,暴雨將至,他安慰自己,沒事的,說不定等洗完澡他們就走了,洗慢一點也沒事。
他泡在浴缸里,細細打理了每一根發絲,擦了三遍沐浴露,指揮六只小黃鴨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水上戰爭,把小黃鴨丟出浴缸,擦干身子,吹干頭發,敷完面膜……
那聲音依舊沒有消停半分。
江寄余平躺在床上,雙手直直放在兩側,目光平靜地望著天花板,計算自己拎起最重的畫板走下去砸暈所有人的概率……為0%。
他們人太多了,還是理智些吧。
二十分鐘后,江寄余打開房門,走到樓梯間掃視眾人,笑盈盈的、語氣溫和:“麻煩你們安靜些,好嗎?”
如若是他的朋友,一定能看出他此刻是皮笑肉不笑,裹挾著怒火的偽裝。
眾人一愣,都訕訕的閉了嘴,心里卻大駭,這樣都不生氣的嗎?!
江寄余轉身的瞬間,嘴角弧度消失不見,目視前方,關上門滾上了床。
只消片刻,那吵嚷聲一層蓋過一層,簡直要穿透耳膜。
一群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