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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至于情形是否如此,恐怕要等我過了眼前這一關,然后再度前往五神地宮中才能知曉答案了。
“既然已經有了眾多的山寨神靈血脈的生物作為觀察者的替代品,那么你還需要聚集我們干什么?”我有些不解的問。
“很簡單,那就是我需要你們打開叢帝墓的大門。”秦振豪淡淡地說。
“還有你們js組織辦不到的事情?實在困難的話,就算用炸藥也炸開了吧?”我苦笑著說,對秦振豪的說法表示十二分的懷疑。
“你應該知道,上古時期的叢帝其實有兩個,一個是古蜀國最后一任國王鱉靈,又被稱為‘開明帝’;還有一個就是和黃帝齊名的炎帝,炎帝以火得王,所有又被稱為‘叢帝’。叢帝被黃帝打敗后,整個部落并入黃帝部落形成后來的炎黃部落的雛形,但叢帝本人卻在戰敗后失蹤了,因此在古蜀的文明史中其實存在一種可能,那就是叢帝在戰敗后攜帶最核心的部屬一路翻山越嶺來到西南地區,然后叢帝的后裔和當地的巴人、羌人一起重建了一個新的國度,也就是古蜀國。因此第一任蜀王蠶叢,很可能就是叢帝的后裔為了紀念叢帝化名而來的。”
“你是不是想說,這叢帝墓其實分為兩層,上面的一層是開明帝鱉靈的墓,下面一層卻是蠶叢王的墓?你們js組織現在打開的,是最上面的鱉靈帝的墓葬,但是對于真正的蠶叢王的墓,卻束手無策?”
“果然不愧是身具金沙血脈的神裔,這么快就找到了事情的本質。”
“可惜你們目前的舉動,我看不出一點誠意。難道說你們求人的態度,就是將人捆在棺材里面,哪怕這幾具棺材是那見鬼的什么圣棺!”
“我從來沒說這件事需要你們同意。”秦振豪淡淡地說:“圣棺將會在幾個小時后被封閉,那個時候的你們將陷入沉睡,進入雷鳴谷中最本源的意識世界。在那個猶如神話般的地方,你們才有可能找到進入蠶叢墓的方法。”
“就像玩游戲進入副本?如果找不到的話,是不是我們的意識就失落在里面,永遠也回不來了?”
“你知道就好。”
“最后一個問題,我們進來這里之前看到的上千的人俑,它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其實你心里早就有數了,不是么?”
我頓時沉默了,是的,我心里對那上千的人俑的存在,早就有了答案。它們的存在根本就不是為了生產出戈基人來阻擋進入此地的入侵者,而是像當初我和秦峰在意識空間內看到的無數尸體一樣,是作為雷鳴谷中的意識世界維持的意識基礎。
正是這些生不如死的人俑的存在維持著雷鳴谷里的意識空間不至于快速塌縮,并且人俑一直在進行著“更新”——js組織用某種特殊的生物毒品來讓癮君子們返祖成為戈基人一樣的東西,然后用蠶女吐出的絲線包裹起來,成為人俑大陣的一部分。
無數的生命因為這個原因被踐踏,哪怕是將這些新來的人俑救走,恐怕也再也不可能回到正常的人類狀態了。
何況在真相派的精銳武裝分子的現代火力掃射下,這些人俑還能剩下多少,我也表示懷疑。
“你是不是奇怪,我對外面的人俑并不十分在意?”秦振豪突然問道。
“有一點。”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炮灰,雷鳴谷的意識世界既然已經有真正的觀察者到來,那么維持其存在基礎的意識空間提供者,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你這是在賭博?如果你輸了,我們無法達成觀察者的作用,那么雷鳴谷的意識空間也會發生崩塌,就算有那些山寨的神靈存在也是一樣。”我禁不住驚呼說道。
“沒有關系,我們準備了這么多年,就等著今天了,如果不能成功,那么這個意識空間的存在也不再有任何的意義。等你們從意識世界中出來,自然會給我想要的東西……對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意識世界并非是單一而獨立存在的,二是分為好幾層,你是否能達到最接近意識本質的一層,是你能否帶著其他人從中出來的關鍵。”秦振豪說完這段話,不等我回答,就從天窗的位置離開了,我喊了兩聲,卻沒有任何回應。
我的心中升騰起隱隱的不安,盡管秦振豪已經明著說會讓我們通過這圣棺進入雷鳴谷所在的意識世界,并且這個世界內很可能是被神靈統治的虛幻宗教國度,可我們如何進去,進去后又要怎么辦,以及如何出來,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與之相比,似乎后面真相派的到來,都不太重要了。
不知道在石棺中呆了多久,我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起來,連原本敏銳的五感,也似乎變得遲鈍了許多。
很快,我感覺到石棺似乎在移動,但視線卻變得更加模糊起來,只能依稀看見幾個人影在我勉強晃動。
我的耳邊總感覺有人在小聲的呢喃著什么,可是當我要集中注意力仔細去傾聽的時候,又什么都聽不清楚,只能聽到一些嘈雜的說話聲混合在一起。
終于,我的眼前完全變得黑暗,這種黑暗存在了可能有幾秒鐘時間,也可能有幾分鐘,等我的眼前再度出現光亮的時候,我感覺自己似乎是在一條由光線組成的通道里面,而且手腳也能夠動彈了。
我本能地沿著通道的方向開始奔跑,但通道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不管我跑了多久,都看不到通道的另一頭到底在哪里。通道中充滿了五色的光芒,似乎在隨時變幻,又似乎一直就一成不變。不少扭曲的影像在眼前一一閃現,但每當我定神仔細去看的時候,卻只能看到一團團破碎的光斑。
我感覺到自己像是沒有呼吸,也沒有體力的限制,只是在這光線組成的通道中機械的前行,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似乎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長,連思維也近乎凝固,什么也不愿意去想,甚至連奔跑的感覺都快忘記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清晰的呼喚聲。
呼喚的聲音很熟悉,是一個急促的女聲,但我卻想不起來喊我名字的人到底是誰。聲音越來越焦急,我卻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應,最后我狠狠地一口咬在自己的手掌上,血留了下來,滴落在通道上。
以滴落的血液為中心,整個通道中的光線開始如同潮水一樣退卻,露出周圍斑駁而帶著幾分陰森的石頭墻壁來,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圍了一圈人,依次是敖雨澤、秦峰、明智軒和旺達釋比。
此外還有個羞澀中帶著幾分稚氣的美麗少女,正是之前躺在最中間石棺中的小葉子,葉凌菲。
我正要開口說法,剛動了一下,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我微微低下頭,這才發現我左胸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血洞,此時正被人胡亂用一團衣服給綁住,但滲出的血液,早就將胸口的衣服完全浸濕了。
我滿頭的霧水,我們先前不是被秦振豪抓住了么,怎么會又出現在山洞之中?現在到底是真實的物質世界,還是依然存在于真假難辨的意識空間之中?
“你總算是醒過來了,再遲一點,我們還真擔心你被困在意識世界內出不來。”明智軒看我醒過來后,松了一口氣說道。
我微微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口,感受著傷口傳來的疼痛感,不由歪了歪嘴,吸了一口涼氣后說:“到底怎么回事,我們現在在哪里?秦振豪呢?”
“如果他沒有死的話,現在應該還在躲避真相派的追殺吧。”秦峰沉默了下,說道。
我想起先前秦振豪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似乎對真相派的到來早做了打算,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真相派的人打敗逃跑?難道說,現在我所處的地方并非是真實的,依然是被困在一個意識世界里,只是這個意識世界是以我的記憶為藍本而臨時創造出來的。
“別胡思亂想了,你現在就在現實當中,沒有什么意識世界能夠完全根據一個人的記憶偽造出一個可以亂真的景象以及記憶中的人。”敖雨澤扯開堵著傷口的布條,我發現傷口已經沒有鮮血繼續流出,只是綻開的傷口看上去血肉模糊,有六七厘米長,一厘米寬。受損的肌肉擠壓在一起,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泛白,看上去有些惡心。
敖雨澤不知從哪里找出來一枚針,看樣子竟然像是一根一寸長的魚刺,在這骨針后面連著的,赫然是一根從衣服上拆下來的普通縫衣線。
“喂喂,你不會用這東西縫合傷口吧?”我有些急了,對敖雨澤嚷道。
“我攜帶的所有裝備和藥物都遺失了,情況緊急,將就一下吧。”敖雨澤說道,不等我反對,已經讓明智軒和秦峰按住我,然后動手開始縫合我左胸的傷口。
沒有任何麻藥,甚至連針都是不知從哪里找來的堅硬魚刺,估計消毒什么都更是笑話了。在這樣的手術條件下,我本來忍不住要大聲地喊疼,可是眼前卻始終有一雙明媚的眼睛在注視著我,透著一絲關切和鼓勵。
這雙眼睛的主人自然就是葉凌菲,也就是我小時候見過的小葉子,我甚至懷疑,先前我聽到耳邊有人在呼喚我名字的聲音,也是小葉子發出來的。畢竟敖雨澤這魔女雖然長得比小葉子還漂亮,但是聲線時而魅惑時而冷硬,完全捉摸不透,但可以肯定是絕對沒有這種溫馨的語氣的。
但我看到盡在咫尺的小葉子關心的神色時,不知道為什么,本來要叫喊出來的聲音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強撐著咬牙堅持,連臉色都變得十分猙獰,可最終硬是一聲不吭地讓敖雨澤完成了這蹩腳的手術,將胸口的傷口完全縫合。
縫合后的傷口看上去像一條彎彎曲曲的肥胖蜈蚣,這讓我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感受著傷口依然傳來的疼痛,我穿上帶血的衣服,雖然不太舒服,可總能做到眼不見為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