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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上次見到尸鬼婆婆的時候,她的眼睛很正常啊?”我不解地問。
“就算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也不會每時每刻都會使用吧?”旺達釋比反問。
我馬上反應過來,旺達釋比的意思是說,具有看透命運線的人,同時也是擁有縱目的人,而縱目現象的發生,只有在他們需要看透命運的時候才會出現,在平時他們的雙眼其實和正常人無異。
“好吧,接著說那個跑出來的蠱蟲,你的意思是說,那放出來的蠱蟲,就是只有一種能夠寄生在人的眼里,讓人具備看穿命運線能力從而獲得‘縱目’的神蟲死后變化的?”敖雨澤問道。
“是的,神蟲的怨靈所化的蠱蟲,介于虛實之間,它不會具有生前讓人看透命運的能力,但卻會吸收新的寄主身上的精血,讓其快速消瘦下去,最后成為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不過幸好,尸鬼婆婆眼里應該寄生著還活著的神蟲,自然也有對付神蟲怨靈的辦法。”旺達釋比很是羨慕地說。
“我想我越來越感覺雷鳴谷中藏著的墓穴,是和蠶叢有關而不僅僅是古蜀的叢帝開明帝了,只有埋葬蠶叢的地方,才能得到同樣死去成為怨靈的神蟲。而作為神蟲,以巴蛇神的神力來作為催化的力量源泉,也完全說得過去了。”我感嘆道。
“是啊,叢帝墓,看來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神秘,因為那可能包含著古蜀縱目崇拜形成的原因以及……關于神的秘密!”敖雨澤目光中閃爍著莫名的光,看得出她十分享受這樣一步步接近神秘事件核心真相的工作的過程。
不過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村長、老姜頭和烏蒙,都是聽得一頭霧水,看我們討論得興高采烈,卻插不上嘴,估計心中郁悶不已。
按理說,我們先前提到的這些和古蜀金沙相關的信息,都是被鐵幕嚴格要求必須列入保密條例的東西,可當時我們都處于一種十分亢奮的精神狀態里,只以為已經抓住了事情的核心,竟然有些忘乎所以地當著好幾個外人談起這些事。
直到這件事徹底結束之后,籠罩在我們身上的命運迷霧才逐漸散開,我們回想起這天晚上的討論的過程的時候,才有些毛骨悚然地發現,我們犯了多少錯誤。而那冥冥之中的某個未知的存在,或許也正躲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里,正嘲笑著我們此時的意氣風發。
第八章 出師不利
第二天一大早,補充的水源、干糧等物資村長都為我們協調到位,仔細打包裝好后,一行十六人就準備朝雷鳴谷前去了。
多出來的一人,自然就是那個為了自己孫兒娶媳婦要豁出老命的老姜頭,村子里也就他曾活著從雷鳴谷出來過。
臨別的時候,村長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地將我們送到村口,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你們一路好走。”
這話雖然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可聽在人耳朵里卻總感覺不太爽利,“一路好走”,這該是形容死人的吧?難道村長真的是對雷鳴谷畏懼到了這個地步,完全不看好我們此行會平安歸來?
不過我們也沒有太過在意,我小時候也是在偏遠山村呆過的,知道這樣的村子里遠比生活在現代都市的人要來得迷信,大概雷鳴谷還有不少不好的傳說,村長只是沒有給我們細說而已。而這些傳說無疑加劇了長壽村的村民對雷鳴谷恐懼,就連村長也不會例外。
雷鳴谷離村子二十里,其實只是一個大概的判斷,我們仔細計算了下路程,實際上到達谷口的時候,最多也就走了八九公里的樣子,如果不算彎彎曲曲的山路,直線距離到村子可能還不到五公里。
在谷口,是一片茂盛的草場,甚至能看到有兩個牧童在趕著幾頭牛吃草。谷口外的草長得十分肥嫩,早晨的露水還沒全部蒸發干凈,看上去青翠欲滴。想來在這里放牧的牛羊都十分中意這一片只有幾百畝大小的草地,也難怪老姜頭當年要將羊兒趕到離村子也算有些距離的此處來放牧。
不過幾個十一二歲的牧童,大概是昨天晚上聽了家里大人的囑咐,只遠遠地看著我們指指點點,卻沒有靠近。
這讓我們省了不少事,最后檢查了一下形狀,清點人數,然后收起手機等電子產品,手腕上換上提前采購的高精密的機械表彼此核對時間,每人又分發了一個哨子,約定了一些簡單的哨音組合作為彼此在緊急情況下的信號。
準備工作全部妥當,我們十幾人就在老姜頭的帶領下,準備進谷了。
一行人剛走到谷口,谷內突然傳來轟隆隆的響聲,真的體現出了什么叫雷鳴滾滾的氣勢。而看看天色,旭日當空,連烏云也看不見一絲,雷鳴谷內白日雷動,果然處處透著古怪。
不過周圍植物茂盛,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看來這里的土質要比附近的山地好上許多。之前路過村子的時候,我們曾看到村民們在山坡上開出來的田地,可以說十分貧瘠,遠遠比不上這個地方。我估計正是村民們對雷鳴谷自古以來的畏懼,才讓他們不敢到雷鳴谷附近開荒種地,最多只敢在谷口外的草地上放牧。
由于事先村長和老姜頭對雷鳴谷的敬畏,讓我們進入谷中后隨時都保持著警惕,走在隊伍前面的,除了老姜頭外還有兩個雇傭兵,一個是擅長野外生存的“野狼”,另外一個是力氣最大的銅墻。
銅墻手里拿著一把看上去十分夸張的開山刀,比一般的開山刀還要重了幾斤,但拿在他手里卻毫不費力。雷鳴谷中沒有路,老姜頭只能憑著當年的記憶帶著我們朝前走,因此遇上荊棘或灌木是常有的事。
好在銅墻神力驚人,就算是七八公分直徑的攔路樹木,一刀下去就直接斬斷了,然后一腳將倒下的樹踢到一邊,動作干凈利落。
整個雷鳴谷的面積,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大,怕是有上百平方公里。雷鳴谷三面環山,只有谷口的地方有一條小路可以進來。谷內中更是有不少小山包和大量植被將整個山谷分割得支離破碎,并非一馬平川。
我們一路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快,到天快黑的時候,離谷底還有至少四分之三的距離。
這一路上,我按照真相派的小王和老k事先談好的條件,每前進五六百米的距離,就悄悄拿出那個小巧的噴霧器,隨便找一塊石頭或一株大樹,躲開其他人的目光噴一下。盡管我知道這樣做很不妥當,可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找個機會像敖雨澤和旺達釋比他們說明了。
中午的時候,我們也曾路過當初老姜頭看到有古人在工地上忙碌的山巖,不過我們在那個地方等了小半天,什么也沒有發生。探查周圍,也沒有發現有奇怪的地方或者隱藏的巖洞以及墓穴之類的。
越過那處巖壁,我們繼續向前,當年老姜頭在谷內分辨不清方向,并不知道這個位置離谷口只有半天的距離。
不過谷內磁場異常我們也算是體會到了,指南針在這里不停亂轉,根本無法指引方向。明智軒也曾試著打開昨天剛充滿電的手機,沒有任何信號不說,電池竟然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消耗一空,像是漏電了一樣。
明智軒不信邪,又借來好幾個手機重新開機,結果都一樣,我們這才收起了白天時對雷鳴谷那一絲絲小覷之心,開始鄭重其事地尋找到一個還算安全的凸出的山壁下扎營。
我們攜帶了大量簡易帳篷,雖然做不到人手一頂帳篷,可差不多除了八個傭兵平時睡慣了通鋪只要了三四頂帳篷之外,其他差不多都是每人一個,因此并不擁擠。
晚飯除了帶的干糧和一些能自動加熱的野外快餐食品外,最有野外生存經驗的傭兵“野狼”,還抓了兩只兔子和一條近兩米長的菜花蛇,直接升起火抹上調料烤了,雖然每個人只分了不大的一塊,可也算是別有風味。
吃過晚飯后,除了兩個放哨的,其余人圍坐在在篝火邊。但很明顯還是分成兩個小圈子,來自果敢的傭兵隊伍一個,其余人一個。
唯一例外的老姜頭,給我們補充了許多關于雷鳴谷的古怪傳說,其中一個甚至說是上千年前,有村民看到過有一條巨蟒在這里渡劫,從此之后這山谷一直雷聲不斷。
這樣荒誕不羈的傳說大家大多是當成笑話聽,也沒有過多在意。
“老姜頭,你當年除了看到古代工地一般的景象,到底還遇上了什么東西?”旺達釋比突然抬起頭來,問一旁滔滔不絕講著各種離奇傳說的老姜頭。
老姜頭沉默了一陣,看著所有人都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于是假裝咳嗽了兩聲,然后哆嗦著說了一個字:“蟲!”
大家都不屑地癟癟嘴,光是這樣一個字作為答案,可不是我們想要聽到的。
“具體點嘛,之前就聽那個村長老頭說這里的蟲子十分兇狠,可是這一路過來,不是也什么都沒見識到?”烏蒙難得露出笑容說道。
“我在雷鳴谷中總共被困了將近十天,白天還稍微好一點,到了晚上根本不敢睡過去,如果能找到山洞還好一點,如果找不到,就只能爬上一棵大樹準備熬到天亮再找路。那是第三天晚上,半夜的時候,我在一棵大樹上實在熬不住了,眼皮開始打架,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聽到……聽到一個女人唱歌的聲音……不,不是唱歌,而是唱戲,就像那種咿咿呀呀聲音十分尖銳的川劇女角的戲。”老姜頭結結巴巴地說。
“不是說是蟲子嗎?怎么又跑出來個唱戲的女人?”烏蒙有些惱怒地質問。
“你聽我說完啊。我是知道這個鬼地方沒有人煙的,因此聽到這個聲音,當時就感覺自己怕是遇上了不干凈的東西,只是我也奇怪,這個地方比起一般的荒郊野外還要偏僻,而且一年365天,怕是有360天都要打雷,什么鬼怪能擋得住成天的雷劈?”
老姜頭的說法也未嘗沒有道理,要知道打雷下雨雖然是常見現象,可是打雷的時候產生大量的電荷,就算有什么鬼怪也無法承受。而且按照佛道二教甚至民間傳說,就連修煉千年的妖怪也害怕老天爺打雷,小小的鬼怪在谷內天天頭頂都有雷電劈下,就算是道行再高怕也早就劈成一縷青煙了。
“接著說。”旺達釋比看脾氣暴躁的烏蒙要發飆的樣子,朝烏蒙輕輕搖頭,好在烏蒙最信服旺達釋比,算是強忍住了。
于是老姜頭接著說道:“不過雖然我覺得這事有些奇怪,可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晚上竟然鬼使神差地下了樹,然后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過去,我朝前走了一兩百米的樣子,發現那是一個水潭,在水潭邊上,有一個白頭發的女人,正在邊梳頭邊唱戲。我當時嚇得臉比她的頭發還白,因為那個女人沒有腳,只有一條粗如水桶,滿是褶皺并且很短的白色尾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