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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主角反派
初霽手懸在半空,推開人又不想摸到人。
頭發發麻糾結了很久,現實才過去幾息,他靠著墻使勁搖頭,意識逐漸模糊。
君雪衣剛剛被打了一掌,那口血就已經到了喉間,這會兒被對方身上溢出來的心法一催化,只能偏開頭將血吐出去。
他望著染紅了對方肩頭的血,默默擦干凈嘴角。
“......君雪衣,你不會吐我身上了吧。”初霽感受到了肩上有東西滲透進去的涼意,勉強清醒。
君雪衣:“......”
他涼涼嫌起眼皮,“你是罪魁禍首不吐你身上吐哪兒?”
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又無法倒在這人身上,這人在無意識運功抵御剛剛吸入的花粉,他這個狀態靠近就是遭罪。
說話間他鼻尖動了動,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從對方身上鉆入他的鼻腔,像是晨起的花苞,帶著雨露的清冽,又像夜里迷魂的幻香,他微微往下低了點頭。
初霽抓著墻,現在不僅僅是心里有一把火了,全身都有一把火,他越來越熱,熱到都無法集中注意力去管君雪衣吐了他一身這件事。
他悄悄吞咽,手依舊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好熱。
初霽受不了熱也受不了冷,他的心法造就了他的特殊,無論外面環境的冷熱,他都如同常年活在四季如春的氣候里,如今切身感受到熱和冷,稍微出格一點他就受不了。
手指扯著領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穿的衣服太多。
好想脫了這身衣服,他迷蒙想著,手摸到了腰帶,此時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溫柔惡心,只是對方的話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還真是小少爺啊,出來殺我都熏香。”
初霽驟然清醒,冷了臉一巴掌想要扇過去發自己沒力氣。
他深吸氣近乎平靜地說:“解藥。”
君雪衣稍微退開了點,往下撇了一眼初霽的神色,那張臉冷得就像他現在的心法一樣,他跟著冷臉,想起自己戴著面具,又變著一臉懶意。
他算著時間道:“解開我身上的符咒我就給你解藥。”
初霽此刻只想要解藥,他中指和食指點在自己眉心,一陣青光閃過,君雪衣體內的符咒消失,他喘著氣重復道:“解藥。”
符咒離體,就像久病之人忽然痊愈,窒息之人得到了呼吸,君雪衣頓感輕松,那股時時刻刻鉆心的疼沒有了,手臂也逐漸恢復知覺。
他長長緩了口氣。
看著面前人死死盯著他,他將剛剛那顆糖丸扔過去,看著人吃了后道:“吃了坐下運功,一刻鐘就好了。”
一刻鐘,足夠對方的心法將吸入的花粉煉化。
這些毒花他進來時就發現上面的花粉對于修煉極致火性和寒性心法的人來說是大補的東西,可惜每一朵花能有用的花粉少之又少,這一片的花全取了花粉也沒有一指甲縫。
那顆果實算是意外之喜,他和這些毒花都是寒性,若不是這小少主殺進來他都發現不了。
果實看模樣沒成熟,這一劍刺破了等孕育出下一顆至少萬年。
對方吸收了有益無害,還了這人在那群人手里救下他的事。
他厭惡一切關系,欠了情也就多了關系。
做什么事他都要別人給因他給果。
這人到成了例外,大抵是因為他是個好人吧。
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少主,換個人估計要被騙到連那把劍都不剩。
他盯著入定的人看,摘下一朵花用花梗扒開對方散落的頭發。
獸類都有聰明毛這種東西。
魔族人的魔樣和獸類勉強沾邊,對方有聰明毛嗎?
圍著人左右轉了兩圈,他沒看見一根聰明毛,頓時茅塞頓開,難怪執著于殺他卻又要救他才殺,原來是不聰明啊。
想到此,君雪衣捏碎了旁邊的毒花,用花梗蘸著汁液,瞧了眼人暫時還醒不來,用汁液給對方捏了根聰明毛。
等對方入定醒來,也許搭錯的那根筋就搭對了,決定放棄他回家為非作歹、為所欲為。
想著君雪衣一凝,直覺讓他抽出劍格擋。
巨大的蜘蛛矛差點就插入了他的頭頂。
毒花毀了一些,距離毒花最遠的那些蛛網卵囊的孵化被影響,銀蛛感受到往這邊來了。
這次是天時地利人合才讓他們得以進來摘花取霜,若銀蛛都過來,蛛網會將洞穴封死,傳送符也起不了作用,他們走不出這個巢穴。
成年的銀蛛落單幾只還能對付,一旦聚集在一起就是鋪天蓋地是網。
君雪衣嘆氣,真麻煩,他盯著面前人,一時不知道他們算是誰欠誰的。
他拿著劍將銀蛛引出去。
【不是哥們?他剛剛在殺你?】
【他在殺你!!!現在反派入定不是最好的機會嗎?主角現在不殺了反派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