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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身靛藍(lán)色衣袍,面如冠玉,身形頎長,他本來就容貌出眾,站在那里帶著一股清冷,此時他面無表情,沒有說話時,更是讓人忍不住升起膽怯。
哪怕此時站在楚衡瑾面前的是身份尊貴的四皇子,卻也沒有因為對方皇子的身份,就流露出膽怯。
四皇子被楚衡瑾拂了面子,臉色有些難看,他道:“我邀請楚大人喝酒,是給楚大人面子。楚大人卻三番五次地拒絕,是不給我面子?還是不給我父皇面子?僅僅是一杯酒,楚大人為何幾次拒絕?”
四皇子搬出當(dāng)今圣上,楚衡瑾卻沒有因此就對四皇子討?zhàn)垺?
楚衡瑾看向四皇子,道:“楚某也很好奇,四殿下為何幾次邀請我喝酒?”
四皇子一愣,他的視線移向別處,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又移了回來,他冷著臉道:“我為何要給你理由?我樂善好施,不可以嗎?”
在四皇子承受不住楚衡瑾的目光,又忍不住要移開視線時,楚衡瑾的目光從四皇子的身上挪開。他抬腳朝四皇子的廂房走去。
楚衡瑾停在廂房門口,將廂房的屋門打開。
原本在屋內(nèi)喝酒的幾個男子仿佛按了暫停鍵,朝楚衡瑾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皇子追了上來,他在口里念叨,“我剛剛想邀請楚大人一起喝酒,楚大人卻拒絕了,這會兒楚大人又主動來我的廂房,莫非楚大人后悔了?”
四皇子拍了拍楚衡瑾的肩膀,笑道:“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今日既然在這兒碰見了楚大人,楚大人要和我們不醉不歸……”
聽見四皇子的話,原本坐在桌邊的幾個男子也站起身,朝楚衡瑾和四皇子的方向走了過來,笑說道:“四殿下說得是,我們還沒有和楚大人一起喝過酒,楚大人不能拂了四殿下的好意,今日我們能在這兒碰見,也是一種緣分,楚大人說是不是?”
說話時,其中一個男子像剛才的四皇子一樣,就要來拉楚衡瑾的胳膊。
楚衡瑾的腳朝旁邊挪了兩步,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那個男子的手。
四皇子冷著臉,眼睛里浮現(xiàn)怒火,他道:“楚衡瑾,你耍我玩?”
聽出四皇子聲音里的怒意,廂房內(nèi)的其他人看了楚衡瑾和四皇子一眼,不敢說話了。
在四皇子憤怒的眼神里,楚衡瑾在廂房里走了一圈。廂房里擺放著一個一人高的屏風(fēng),屏風(fēng)上繡著萬馬奔騰的場景。在四皇子沒有了耐心,準(zhǔn)備再次朝楚衡瑾走去時,屏風(fēng)后面突然竄出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黑衣男子手里的刀朝屋內(nèi)的楚衡瑾,四皇子等人揮來。
“有刺客……”四皇子叫了一聲,屋內(nèi)亂作一團(tuán)。
剛剛跟著楚衡瑾的衙役迅速走進(jìn)來,將黑衣男子制伏。
黑衣男子被衙役壓在地上,手試圖朝四皇子的方向伸,道:“四殿下,救,救……”
黑衣男子的話沒有說完,口里流出黑血,他倒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四皇子道:“這是死了?”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四皇子的身上,道:“楚某有幾個問題想問四殿下,剛剛死的刺客曾經(jīng)行刺我的父親,我最近一直在找他,他今日怎么會出現(xiàn)在四殿下的廂房?剛剛刺客死前,為何要向四殿下求救?”
四皇子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他道:“你是說,剛剛死的刺客曾經(jīng)行刺楚御史?我剛剛和他們在廂房里喝酒,怎么會知道他為什么會藏在我的廂房里?我也不知道那個刺客死的時候,為什么要向我求救?我剛剛差點兒被他給傷到,我怎么會救他?”
楚衡瑾看了四皇子一眼,道:“四殿下是否和刺客有關(guān),四殿下說了不算,楚某說了也不算。事關(guān)我的父親,我會將今日的事情如實稟告給皇帝。”
說完,楚衡瑾不再停留,他抬腳朝外走去。衙役走在楚衡瑾的身后,將剛才死的刺客的尸體帶走。
四皇子在楚衡瑾的身后喊:“我真的不知道剛才的那個刺客為何會出現(xiàn)在我的廂房,我若是知道刺客藏在我的廂房,我剛剛為何要邀請楚大人來我的廂房……”
……
楚衡瑾帶著人從酒樓出來,等走出了酒樓,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小廝突然眨了眨眼睛,瞪大眼睛看著不遠(yuǎn)處的巷子。
楚衡瑾發(fā)現(xiàn)小廝的異樣,隨口問道:“發(fā)生了何事?”
小廝恭敬道:“小的剛剛好像看見了四少夫人,可能是小的看錯了。”
楚衡瑾順著小廝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了幾個不認(rèn)識的百姓,他沒將小廝的話語放在心上。
楚衡瑾讓衙役先將刺客的尸體帶回衙門。
小廝見楚衡瑾往巷子的方向走,問道:“四公子這是要去哪兒?”
楚衡瑾一邊走,一邊道:“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肖大娘了,去給她送些銀錢。”
肖大娘的兒子曾經(jīng)是楚二夫人父親的學(xué)生,只是肖大娘的兒子在參加會試時,突發(fā)惡疾,沒有了性命,只留下了肖大娘這個寡母。
這些年楚二老爺,楚二夫人和楚衡瑾一直有救濟(jì)肖大娘。
肖大娘看見楚衡瑾,笑道:“今日真巧,衡瑾也在今日來看我。”
楚衡瑾走進(jìn)屋子,見屋內(nèi)的桌子上放著一雙精致的手套,他道:“大娘的眼睛應(yīng)該做不了針線活了,這是誰這么貼心,給大娘準(zhǔn)備的手套?”
第11章
聽見楚衡瑾的話,肖大娘順著楚衡瑾的視線看過去,她將之前江錦雁給她的手套給拿了起來,她笑道:“這是我之前給你提過的小姑娘給我做的,那個小姑娘確實貼心,說是怕我冬日的時候手生凍瘡,特意給我送來的。”
楚衡瑾回憶從前他來見肖大娘時,肖大娘對他說過的話。肖大娘曾經(jīng)對他提過,說是有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和她交好,隔一段時間就會特意來看她。
肖大娘看著楚衡瑾,笑道:“我覺得那個小姑娘是個可憐的,我第一次見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她的手上還有傷痕,當(dāng)時還有地痞流氓想要欺負(fù)她,正好被我給看見了。那個時候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何事,只是若是她的家人待她若是極好,她當(dāng)時怎么會是那個神情,反而寧愿和我這個老婆子打交道……”
“那小姑娘是個極好的人,她見我經(jīng)濟(jì)拮據(jù),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反而想法子幫助我,明明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卻還記得我的手在冬日里容易生凍瘡的事情……”
聽見肖大娘的話,楚衡瑾詫異地看肖大娘一眼。看得出來,肖大娘真的很喜歡她口里的小姑娘,對她的評價很好。
不過若是真如肖大娘所說,肖大娘口里的小姑娘確實是品性極好的人。
肖大娘不知道那個小姑娘的家世和身份,但是那個小姑娘明顯看得出來肖大娘生活的拮據(jù)。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那個小姑娘卻還愿意真誠地對待肖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