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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葉子慌慌張張跑出來,偷偷越過袁王氏家的墻頭打開了她們家的豬圈,悄無聲息的將里面睡得正香的豬給趕了出來。
完了事兒,她又悄悄的從里側(cè)打開大門的門栓,讓豬跑了出去。
沈葭此時正等在門口,看她麻溜兒的做完了這個動作,忍不住壓低聲音道:“你莫不是曾經(jīng)做過此事吧,倒是挺順手。”
葉子嘿嘿一笑:“只有一次被大伯娘拿了掃帚到處追著打,我氣急了,才做過一回。”
她說完,又沖著堂屋的方向喊了一句:“哎呀,豬跑了,誰家的豬!”
屋里的袁王氏和袁大牛睡得正香,被這聲音一驚頓時醒了過來。袁王氏更是直接從炕上坐起來:“豬,是不是咱家的豬跑了!”
袁大牛正睡得酣甜,索性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大門不是鎖著呢嗎,怎么可能跑出去?也許是來生他們家的吧,剛剛那不是葉子的聲音嗎?”
袁王氏仍是覺得不對勁,見老伴兒死豬一樣的不動彈,氣的踹了他一腳,自己下了炕出去瞧。這一瞧頓時也火大了起來:“哎呀,是咱家的,咱家的豬跑了!袁大牛,你給我起來!”
她說完,自己正準備出去尋,想到什么又急急折回來,徑直跑去柴房開了鎖,對著屋里的袁三妞喝道:“你個懶貨,睡什么睡,豬跑了也不說看著些,趕快幫忙找去!”
沈葭和葉子兩人早在袁王氏出門的時候躲在了暗處,如今聽到大伯娘殺豬般的吼叫聲,兩人在這濃郁的夜色里互望一樣,都忍不住笑了。
☆、第58章
豬沒了, 袁王氏一家人頓時亂成一團, 什么也顧不上,袁王氏和袁大牛二人各自披了衣裳向著外面跑去了。那可是兩頭養(yǎng)了大半年的豬,肥著呢!
院子里空了, 沈葭和葉子方才一起去了柴房攙扶著袁三妞起身。沈葭見她身子柔弱的很,不免有些擔心:“你身子虛弱著呢,若長途跋涉的會不會傷了身子?”
葉子道:“李拐子說他雇了馬車,不會一直走路的,應該會好好些。”
沈葭這才安了些心:“那趁現(xiàn)在趕快先離開家里吧, 待會兒你爹娘回來可就走不掉了。”
沈葭和葉子兩人攙扶著三妞到了村口, 李拐子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看見三妞慌忙便上前一把抱住:“對不起,是我的不是, 才害你受了這等委屈,以后我定會加倍補償你的。”
袁三妞一句話也不說,只趴在李拐子的肩膀上哭著。
過了一會兒, 沈葭催促道:“這里不安全,你們還是快些走吧。今后好好過日子, 也算是沒白白折騰了這一回。”
李拐子松開懷里的三妞, 又拉著三妞的手一起在沈葭和葉子兩人跟前跪下:“你們的大恩大德, 我李金貴永生永世都不會忘的, 若有來生,定當給你們做牛做馬以報答你們的恩情。”
沈葭和葉子趕緊扶二人起來:“我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倆彼此莫要辜負了才是對我們兩人的報答。”
沈葭說完, 葉子又跟著補充道:“我們倆也只能幫到這里,今后如何便全看你們自己的了。最好能走的遠遠地,莫要被人給抓回來,否則我們倆的辛苦也就全白費了。”
李拐子低頭稱是,滿懷感激的道:“我自然知道你們的一番苦心,此次若能和三妞長相廝守,定不會辜負了她去。若,若不幸被抓了回來,我們二人死路一條,但絕不會害了你們,你們也只當不知這件事就好。”
李拐子說完這話,又對著二人鞠了一躬方才拉了三妞轉(zhuǎn)身離去。
隔著濃郁的夜色,望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沈葭忍不住嘆息一聲:“只希望,今晚的辛苦沒有白費。”
葉子跟著點點頭:“李拐子是個好人,三妞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沈葭笑了笑:“但愿吧,但愿他們一路暢通無阻,不會被人抓回來。”
今晚所做之事過于膽大,沈葭頓時有些沒有安全感。回到家里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而心中竟是格外的思念起遠山哥來。
現(xiàn)如今離遠山哥離開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算算行程,這會兒應當快要到京城了吧?
*****
去往京城的官道上,三匹駿馬在夜色中肆意馳騁著,嘚嘚的馬蹄聲一陣又一陣,在這寂靜的夜晚好似要將地面震懾出裂縫來一般。
“師兄,咱們趕了這么久的路,再不休息人撐得住,只怕馬兒也撐不住了。”木珂一邊駕馭著快馬,一邊側(cè)頭對著一旁的侯遠山道。
侯遠山漸漸放滿了速度,一拉韁繩停了下來,看了看周圍道:“這附近也沒什么可以落腳的地方,咱們便在前面的樹下面歇息一下吧。”
侯遠山、木珂和薛攀三人一起翻身下來,將馬兒拴在樹上,紛紛坐了下來。
入了十月,天氣已經(jīng)有些寒涼,侯遠山和木珂這種習武之人不覺得什么,薛攀雖有些功夫,但到底沒他們內(nèi)功深厚,自然抵不住的。因而從地上撿了些干柴在三人周圍升起了大火。
大火暖烘烘的照耀著,周圍的一切頓時亮了許多,周身也不覺得冷了。
木珂從包裹里取來在前面鎮(zhèn)上買來的包子遞給侯遠山,見他對著熊熊燃燒的火苗發(fā)呆,便問:“師兄是不是想嫂子了?”
侯遠山回過神來,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包子,眸中的神色柔和許多,卻并未回答。
他的確是想小葭了,很想很想。才不過一個多月的功夫,他竟覺得似有一年那么久。他想念把她擁在懷里的感覺,想念她那粉嫩的朱唇,也好想聽聽她說話。
也不知留她一個人在家,她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忘記鎖上大門,一個人睡覺會不會害怕,會不會也如他想她一般的思念他。
依著她的性子,如今嫁了人只怕不肯再去隔壁同葉子同住,一個人睡在家里,他倒真有些不放心。
侯遠山的神情木珂看在眼里,與一旁的薛攀互望了一眼,也不知說些什么來勸慰,再加上趕了這么久的路早就累壞了,索性也不多說什么,只倚在樹干上閉目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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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葭早早的便從睡夢中醒來,她伸了個攔腰,透過窗戶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竟已是大天亮了。
昨晚上她睡得并不好,夜里醒來好多次,直到天漸亮時方才好好地睡了一覺。
剛起來并沒有什么胃口,又只她一個人,便沒急著做早飯,而是收拾了前兩日換洗下來的衣物準備拿到溪邊去洗。
端著木盆子到了溪邊,并不見有人一個人影,沈葭頓時覺得很是稀奇,平日里再不濟也會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此洗衣服或者洗菜,今兒個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她帶著困惑蹲下來默默洗著衣服,尋思著莫不是村里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