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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確實不安分,哪怕是知道有禁制,也敢打量著房門,尋思能否出去遛達(dá)幾圈,全然忘了昨晚的警告。
路無憂的手剛伸出去,房門外突然“篤篤”敲了兩聲。
路無憂被嚇了一跳,沒有出聲,門外的人也未曾出聲。
隨即路無憂意識到——祁瀾不在,自己作為在押嫌疑犯,要是沒回應(yīng),外面的人不就要進(jìn)來檢查了嗎!
幾乎是他往后退開的瞬間,門被推開,結(jié)實的門板離他鼻尖就差那么一厘厘空隙。
要不是躲得快,他挺直的鼻梁骨都得被撞塌!
路無憂面色不快,準(zhǔn)備追責(zé)門外之人,完全沒有檢討自己的意思。
可他往外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三個面容身形相同的小佛修端著食盒,齊刷刷地站在門外,連抬頭看人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小佛修們也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路無憂杵在跟前。
雙方均愣了片刻。
站在中間的小佛修不明所以地眨著杏眼:“我等奉尊者之命,前來送餐食。你這是?”
“準(zhǔn)備給你們開門。”路無憂一本正經(jīng)。
中間的小佛修點了點頭:“哦哦,原來如此。”
右邊的小佛修木著張臉沒說話,方才是他推的門。
左邊的小佛修倒是看出了路無憂想要出門的意圖,他冷哼一聲,道:“非尊者許可,擅自出入禁界者將被削去一層皮肉,以示警戒。”
路無憂:“……”謝謝提醒,我為剛才的無知自罰一杯。
自罰完后,路無憂看見小佛修手中的食盒,決定把追責(zé)的事拋到腦后頭,喜滋滋地迎了他們?nèi)腴T。
大概是見路無憂老實了一晚,又有佛子坐鎮(zhèn),三人也稍微放松了警惕,對路無憂的態(tài)度還算可以,送上來的吃食極合胃口。
路無憂狼吞虎咽飽餐了一頓。
三名小佛修送完餐后,還一直按照之前的順序站在旁邊,活像三個瓷娃娃。路無憂喚他們來坐,他們也不肯。
直到路無憂吃完飯,坐在蒲團(tuán)上喝茶清口,三人看著滿桌狼藉,才表現(xiàn)出微妙的變化。
左邊的小佛修露出挑剔嫌棄的表情,右邊的仍繼續(xù)木著臉。
而中間小佛修看了一眼路無憂坐著的蒲團(tuán),又看了一眼寢榻上凌亂的床褥,瞪大了杏眼,大口抽氣。
路無憂覺得這小佛修倒是容易大驚小怪,沒見過別人起床不疊被子嗎?
中間小佛修可能也覺得自己表現(xiàn)有些明顯,不好意思地朝路無憂笑了笑,隨后很禮貌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他名號為凈貪,左邊的叫凈嗔,右邊的叫凈癡,意為凈化世間貪嗔癡。
三人同為孿生兄弟,從小在玄禪宗內(nèi)長大,是尊者的師弟,很受其照料,這次隨他出任務(wù)云云……聽得路無憂飯后直打困。
然而凈貪下一句一開口便是——
“壯陽前輩,你是不是和咱們尊者有一腿?”
險些叫路無憂把口中的茶水給噴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這句話給打了。
誰是壯陽前輩?
還有什么叫有一腿???
好新奇的刑訊手段!禪宗的意識何時變得如此超前?!
凈嗔凈癡仿佛已經(jīng)習(xí)慣了凈貪這般說話。
凈癡木著臉,沒有反應(yīng),而凈嗔抬頭看向別處,假裝沒聽到凈貪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主要他也想知道這鬼修是什么來頭,竟讓佛子如此警惕,甚至需要同寢監(jiān)守,不讓他們插手。
路無憂半晌才想起自己頂替的這個雜役名字叫藥壯陽,大意了!
他拍著胸口:“這話你是聽誰說的?你們禪宗能這般說話嗎?”
“哦沒有人說,是我猜的,我看話本子上都這么問。”
路無憂:“?”你看的到底是什么話本?
似乎是看出了路無憂眼里大大的疑惑,凈貪歪頭道:“里面問兩個同床共枕的人都這么說,什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必有一腿。”
路無憂:“……”
一時間不知道先該吐槽這個疑似狗血捉奸的話本,還是澄清兩個男人構(gòu)不成孤男寡女同床共枕的事,啊不對,也不是沒可能……
路無憂頓時覺得自己腦殼漲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