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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到他有一次回想起來時,差點上知乎開一個“忽然被情敵強吻是什么體驗”然后自問自答地搞一篇三萬字小論文。可事到臨頭發現文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只得作罷。
仿佛靈魂出竅。
他感到自己的一大半意識飛在半空,手足無措地望著下方接吻的兩人——確切點說,是把嘴唇貼在自己唇上的厲向東,和完全陷入木僵狀態,連眼睛都忘記眨的自己……深感世界線偏斜,身邊的一切都不真實了。
其實這一次向東只在他嘴唇上貼了一小會就離開了。
舌頭都沒有伸進來。
理性上文怡對這一點有清晰的認知。
但不知為什么,在回憶里,這點時間總是被不斷地拉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后來文怡偶然閑聊時聽到一個理論:人對于時間的感知是相對的。遇到新鮮的事情越多,感覺時間過得就越慢。所以幼年的時候感覺日子很長,青少年以后時間就越過越快,到中年以后時間就和飛一樣——因為幾乎已經不可能接觸新奇的事情。
文怡當下立刻就想到向東主動親吻他的那個瞬間。
一下就認同了這個理論。他想,向東的第一次主動親吻之所以在他的腦中漫長得無邊無際,一定是因為那個親吻給他呆來了足以刷新人生觀的沖擊。
當下,人生觀受到沖擊的蘇文怡同學,完美地體現出一個人生觀動搖中的普通人類應有的樣子:保持著僵直姿態站立著,粗看一動不動,細看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的顫抖,臉上完全沒有了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徒然地大睜著,桃花眼瞪成圓溜溜的貓眼。
向東退開。
靜靜地看了文怡四五秒。
喉結滑動一下。
見文怡并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思,向東便又湊上前去。這一次,他伸手捏住文怡的下巴。
文怡的靈魂還沒能回歸肉體。完全喪失了自主性。安靜而馴服地任他把自己的嘴唇舔得濕漉漉的,手口并用地撬開門齒,舌尖緩慢而忐忑地滑進來。文怡飄搖在外的靈魂仿佛全都纏在向東的舌尖上,被那舌尖抵著推進自己的身體,與肉體的同步率一直上不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覺得從頭皮到脖頸順著脊梁往下一直到尾椎都一陣陣酥麻……
開始一顆一顆舔牙齒的時候,向東的睫毛微顫,睜開眼。
這并不是文怡第一次在這種距離看向東的眼睛。
可他總覺得上一次看的時候,向東的睫毛沒有這么長,瞳仁沒有這么大這么黑,眼底也沒有這么多星星……
“接吻的時候應該閉上眼。”向東舌尖抵著文怡的上齒列,含含糊糊地說,抬起手擋住他的眼睛。
文怡馴從地合眼。
又被吻了一會,才驚覺不對,想要推開,發現向東把他緊緊禁錮在懷里竟然完全推不開,不得不輕輕在向東的舌尖上咬了一下。
向東“嘶——”地松開:“接吻的時候不應該咬人。”不等文怡組織好語言,向東先開口,“不過你好甜,比我想的還甜,連血也是甜的。”
聲音輕輕的,又低又啞。
像砂紙磨著內耳窩。
文怡頭皮都要炸——怎么有人能一本正經地用宣讀調查報告的語氣說這種話!
“你……我……你……”文怡找回了發音功能,但語言系統的重啟顯然沒有這么快。
“嗯?”
向東安靜地望著他,很耐心地等他組織語言——如果不是頭頂發麻、腳底綿軟、腰上還有厲向東手的溫度,文怡幾乎以為剛剛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你,那個,”文怡腦子瘋狂短路,都能聽到接錯的腦回路里傳來“噼里啪啦”的漏電聲,“不是,剛剛才,你自己……”
文怡大概想要表達一個“你自己才說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轉頭就親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