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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蘇十三都再次被震驚一番,他們這群“攝政”王爺都不敢這么明目張膽。
唯三靠近皇帝的,還是三公重臣,丞相海丹澤,太尉張鳴鏑,御史大夫三王爺,蘇齊孝。
蘇玄煜依舊散漫不羈,發(fā)冠未正匆匆就來,瞧見百官盯著葉無言看,不耐煩道:
“再看,諸愛卿把眼珠子摳出來看,朕覬覦虎愛卿那雙藍(lán)眼睛很久了。”
第3章 神官
眾人不敢言語,昨天蘇玄煜剛劈了一個(gè)五品官,嬰怒重劍還立在那五品官喪命的柱旁,“流光溢彩”。
葉無言瞥見那把一人高的長劍,不禁感嘆,果然是把好劍。
劍刃熠熠,枯血好似細(xì)細(xì)入銀河,不掩寒芒,劍柄刻著繁復(fù)龍紋,生生壓制劍身戾氣,和那人意外的相得益彰。
蘇玄煜不再有昨日初見的兇煞,眼眶泛紅,沒睡醒似的瞇著眼睛。
正當(dāng)所有人沉默之時(shí),御史大夫三王爺,蘇齊孝開口了:“陛下,這位是何人?站在此處,于禮不合。”
蘇三就像一個(gè)標(biāo)準(zhǔn)古人,穩(wěn)重自持,不怒自威,跟方才的蘇十三長相,真有些相近。
蘇玄煜意外地收斂些許,稍微坐正了一點(diǎn),懨懨敷衍道:“皇叔,這是朕昨日求神,求來的神官,從天而降,仙骨不凡。說是能保大煊百年無恙,就算坐在這把龍椅上也不為過。”
葉無言才發(fā)現(xiàn)蘇玄煜比他還有信念感,鬼扯的什么話?在自己家浴室里蹦出來個(gè)神?
他稍微行了個(gè)禮,歉疚卻溫聲說:“在下葉無言,我初入凡塵,并非故意無禮,諸位見諒。”
“九重天仙尊卜算卦象,大煊福澤未盡,卻只剩三年命數(shù),特派我來查明異象,助大煊再續(xù)百年基業(yè)。”
眾臣斂容屏氣,看向葉無言時(shí)多了幾分敬重,也有人不信,竊竊私語,堅(jiān)信是這神官迷惑了皇帝。
其中,一個(gè)左右探視的身影,猶豫不決,最后還是掐了自己一把,眼神堅(jiān)毅下定決心。
有一人站出來請奏:“陛下,臣有本要參,參的就是這位神官。”
葉無言訝異看他,又明白了什么,微微發(fā)笑。
蘇玄煜嗤笑:“鄭愛卿好好說。”
鄭秀君正色開口:“剛才殿外,有一眾秀童誤闖,仆役上朝本就穢染,神官竟公然在殿前挑選秀童,倘若他真是仙君,那便私德有缺,愧為神明。倘若他欺君罔上,假扮神官,那便是死不足惜!”
蘇玄煜右手指輕叩,“嗒嗒”回聲響耳,支著下巴隨意問道:“神官,此事真假?”
葉無言剛想說話,被蘇玄煜的聲音打斷。
“神官首次入朝,初見就被你抓住尾巴。怕不是你故意安排這秀童搭訕,以質(zhì)疑神官的名義,埋怨朕昏庸無能、暴戾恣睢?”
葉無言:好兄弟,夠義氣。
鄭秀君雙腿打顫,兩頰通紅,一下子跪在地上,死死將腦袋埋在寬袖里。
蘇三適時(shí)開口:“陛下,鄭大人并非這個(gè)意思。”
蘇玄煜無理取鬧:“那他是什么意思,皇叔,我本來就不想上朝,看到他火氣更大。”
蘇三皺眉輕斥:“陛下慎言,萬不可傷了老臣的心。”
蘇玄煜擺擺手,繼續(xù)松垮坐著看戲:“鄭大人起來吧。”
鄭秀君唯唯諾諾起身,兩側(cè)寬袖被浸濕一圈,滑稽可憐。
葉無言朝百官行禮,純情無知:“在下知錯(cuò),敢問鄭大人‘秀童’是何意?我只知道眾生平等,那幾個(gè)孩子清秀可愛,想必是在宮中清修的稚子吧?未染七情六欲,實(shí)在是通體純凈,看不出哪里污穢。”
“至于我的身份,日后自會揭曉。我來,本就是為了鏟除邪佞,日后必會自證。”
鄭秀君磕磕絆絆,想說又不敢說:“秀童……秀童就是孌……”
一旁靜觀的丞相,海丹澤打斷:“鄭大人,言多必失。”
人盡皆知煊皇不信神,成天不務(wù)正業(yè),拈花惹草,百官不敢怒不敢言,只好成天燒香拜佛,祈求上天感化圣上。
未曾想,天上還真掉下來一個(gè)神官,連圣上這位神鬼不信的人都恭敬三分,那大煊復(fù)興,豈不是指日可待?
故而葉無言說出幾句,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話,在大半的朝官心中,或多或少傾拜在他一側(cè)。
眾人崇敬之意溢于言表,對鄭秀君的冷眼更深。
吏部十二王爺,蘇齊適趕來圓場:“陛下,臣倒是有一計(jì),近來有一則貓妖案。百姓寢食難安,怨聲載道。想來神官兼有大能,定能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