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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東想西想,不許……”
她沒敢說出那個字。早上走出家門后,她漸漸明白了顧風為什么任由她折騰了一天半、為什么懶得遮掩、為什么把手機丟給她隨便看。
這人恐怕想跑了。
“好?!鳖欙L仰頭回應著她,伸手撫向她的肩膀。
江逾夏卻退開了,“你……坐起來一點?!?
顧風顯然沒太明白,但還是靠在了床頭。江逾夏往她背后墊了個枕頭,又輕巧地除去衣物,坐在了她的腿上。
“手給我……傻子……”江逾夏抓起了她的手腕。
柔順的長發拂在了顧風肩上,江逾夏的口中時不時溢出一聲悶哼,卻一刻不停地跟她的唇舌交纏著。
撫在顧風身上的手算不得溫柔,甚至捏得有一點疼。顧風將另一只手穿過江逾夏的發間,輕輕按在了她頸側的動脈上。
“沒關系……”江逾夏含糊道,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顧風倏地收回了頸間那只手。
“混蛋……”江逾夏喘息著靠在了顧風的肩上,“差一點,你……你來吧……”
“好?!鳖欙L溫柔地應著,攬住江逾夏讓她躺在了床上。
兩人的關系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看起來還要更好一些。顧風不再主動加班了,早回家的日子,都會把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
組長開口時,她仍然會留下來幫忙,做事兢兢業業,態度任勞任怨。
江逾夏沒去找沈悠南的茬,甚至沒點破這件事。自幼跟著江嵐耳濡目染,她從不指望親人之外的任何人能給她純粹的感情。
待她比別人家母親都不差的李阿姨、凡事從不多看多聽的王姐,都是江嵐付了錢的。沈悠南在她和顧風中間傳遞消息、辦一些小事,深究起來沒有惡意,只是看穿了她離不開顧風。
她能離開顧風嗎?
確實不能。
“顧風是不是最好的”這種問題,在十幾年的時間里,早被她不知不覺丟在了腦后。別說在她心里沒人比得上顧風,即便有人樣樣都好,又有誰能代替十幾年的相處呢?
日子仍然像從前一樣,除了一點。
江逾夏的微博小號不更新了。
她說不清是沒了心情,還是隱隱感覺到,顧風大概早就找到了這個小號。
兩者其實沒多大區別,一旦知道自己枕邊人所求的……是近乎無處不在的了解與掌控,再好的感情也像蒙了灰。
沒過明路的事情用不著溝通,顧風沒做任何試探,她連沈悠南都不再聯系了。
時間在泛著香氣的晨光與充滿溫柔的暮色中悄悄溜走,顧風的實習工作無波無瀾地結束了。含糊答應了組長的工作邀請,她帶著填滿溢美之詞的評語回了學校。
整個寒假,兩人幾乎哪兒都沒去。一方面是因為江嵐提醒過她倆不要走太遠,一方面是因為……
江逾夏也不太有心情出去玩。
可惜她倆想消停,卻有人不想讓她倆消停。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江逾夏正拿著貓條投喂panda,電話響了。
“顧風在你邊上嗎?”江嵐的語氣有些急。
“在?!苯庀目戳艘谎蹠赖姆较?,“怎么了?”
鍵盤流暢的敲擊聲突兀地停了。
“看好她?!苯瓖诡D了一下,“別上網,把你倆手機都關了?!?
“好。”江逾夏應了一聲,掛斷電話走向書桌。
顧風正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屏幕,見她過來,動都沒動一下。
看清屏幕上的東西,江逾夏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那是一則八卦新聞,標題噱頭十足,《養大情婦之女給女兒做金絲雀,豪門兩代女同能有多亂?》
配圖是她倆在別墅里接吻的照片,兩人的臉都沒有打碼,表情十分沉醉。
“別看了?!苯庀纳焓肿ハ蝾欙L的眼鏡,“我媽在處理了?!?
“好?!鳖欙L淡淡應著,任憑眼鏡離開了她的鼻梁。
可惜剛才她看得太快,匆匆一瞥,就知道這個新聞把她所有過往全曝了出來,一點不剩。
“要不我們來……下盤棋?”江逾夏越過顧風,想去書架上找點東西玩。
“不用。”顧風坐著沒動,語氣平淡如水,“我想接著寫論文。你要不放心的話,坐這兒看著我?!?
江逾夏轉頭看向顧風的眼睛,發現里面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有些太靜了,像一口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