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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燁真正在A大出名是在每年11月中下旬新生杯。學風嚴謹如初高中都擋不住他洪水一樣的紅粉,更不要說崇尚自由的A大。
我甚至不是從哪個女生得知寧燁的名字,反倒是從我那算不上愛過問閑事的室友口里聽到。
我已經很久沒有特意去打聽過寧燁,就連看他的唯一一場籃球賽,也不過是在路過球場時被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潮吸引,才發現原來穿紅色球衣打前鋒位置的是寧燁。
我站在梧桐樹下的護欄邊,看他進了一個球后和隊友擊手,低著頭跑位,對場邊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充耳不聞。
我沒再看下去。
David去了國外,風華算是少了一個人,李教授似乎也沒有招新人的打算。我只得擔起兩個人的任務,一邊忙著看起起伏伏的數據線,一邊抽心思琢磨到底錯在哪里,心臟每日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絲線纏緊收縮,不得解脫。
這種日子持續久了,以至于我回想起十月份那段不識好歹的日子都有些自嘲。
我從來不信寧燁是個多狠心的人。他只是不太放在心上,也不愿意太被人放在心上,哪怕這從來都是個問題,不過不妨礙他奉行置身事外的處事原則。
不過很快我就不得不信,青春期里兩年的時間實在可怕,足以把一個我窺視多年的少年改變。
11月初的時候,風華完成了一筆大單,也是David離開前最后一單。Dvied很是不舍,慶功宴和送別宴加在一起,選了個周末大吃了一頓。進風華近一年,我從來沒有參與過十人以上的聚餐,但這次實在沒有借口躲開,更何況David算是我在風華除李教授外唯一一個說得上話的人。
除了寧燁,我很少對別人出現類似難舍的情緒,但David確實讓我有了這難得的感受。我很不舍。適應一個人很難,適應了再舍棄也很難。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那天晚上沒去他們興之所至的第二攤,會不會沒有現在這么難堪。
進了夜澀我才知道原來陰陽怪調居然是這里的老板。
夜澀是個有名的酒吧,David說。
陰陽怪調已經預留了包間,從門口到包間倒是有好長一段距離。
這是個很有格調的酒吧,跟我想象中的酒吧完全不一樣,我沒想到陰陽怪調居然走的是清雅風。
我疑惑的眼神很顯然逗樂了他。陰陽怪調故意落后一步把手搭在我肩上,問我是不是很失望。
這動作很顯然已經超過我倆的交情,我不適地掙開,逗得他更是哈哈大笑,談笑間倒是沒以前陰陽怪調了。
李教授進來的時候奇怪地看了我倆一眼,陰陽怪調終于轉移了目標。
我長吸口氣,結果轉過頭就讓我看到氣都吐不出來的一幕。
角落最長的卡座坐著十來個年輕男女。寧燁白衣黑褲在其中顯眼得我一眼就能看到。
我不知道他們正玩著什么年輕人之間的游戲,但是那個白衣黑褲的人背對著我起身親隔座的女生的動作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停在我眼前。
直到李教授打發完過來要電話號碼的年輕男孩,我才發現就剩下我們兩個人還留在這里。
李教授攬住我的脖子帶我往樓上走。
我覺得我真不該來這里。真不該。
那天以后我終于開始想自己錯在哪里。
不過那晚的事倒是給了我一點陰影。我不敢再去看寧燁,從前千方百計涉及的偶遇現在倒成了千萬別碰到。
我在心里面不愿意承認,行動上又不得不退縮。
等我想想,想想到底錯在哪里。
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