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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親愛的,你本來就很好看了,可是今天怎么格外好看?”
卡米拉的臉騰地紅了,幸好有腮紅蓋著:“就是商場新開的那個化妝柜臺,我去試了試。”
希伯萊爾也走了過來,笑著:“媽,真的好看,特別好看。”
卡米拉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還是說:“行了行了,快去擺桌子吃飯,湯要溢出來了。”
吃飯的時候,馬庫斯的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卡米拉的臉,卡米拉被他看得又高興又別扭,故意瞪他:“好好吃飯,看什么看。”
馬庫斯笑了:“這錢花得值,以后多去。”
“那得多貴,不過菲婭德就是那個店員教了我幾招,我自己買了點簡單的,以后可以試試自己弄。”
馬庫斯問:“菲婭德,就是你說過的那個化妝柜臺的姑娘?”
“嗯,說我啊底子好。”
“那當然,我夫人,底子能不好嗎?”馬庫斯自豪地說。
希伯萊爾在旁邊偷笑,等到很晚的時候,珍妮特和溫蒂才回來,忙了一天終于可以休息了,于是兩人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第112章
珍妮特這天在成人服裝總店, 忙得腳不沾地。
早上先是修改了三個新晉員工的設計圖,用紅鉛筆在旁邊標注修改意見。
剛處理完圖紙,前臺就來了通知, 說預約的維里埃夫人到了, 這位夫人是店里的老主顧, 品味挑剔, 但出手大方, 珍妮特親自去接待室,花了近一個小時, 才幫夫人敲定了春季衣柜的六套新裝。
下午稍微清閑些了,她在后面的工作間里檢查一批即將交付的成衣,就在她剛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杯,想喘口氣的時候,工作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的是她的助手哈莉, 說:“珍妮特小姐, 前面來了一位客人,她說不是來買衣服的, 是想談合作。”
珍妮特放下茶杯:“合作,什么合作?”
哈莉搖搖頭:“她沒說具體,只說是關于業務拓展的事情,她看起來不像一般的客人,穿著很講究,說話也很有條理,她說她叫艾德琳,我請她在小會客室等著了。”
珍妮特說:“好,我去見見,你把剛才維里埃夫人的訂單需求整理出來, 先給裁剪室那邊。”
小會客室在店鋪前區和后工作間的連接處,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兩張深藍色絲絨面的單人沙發,中間一張小圓幾,上面擺著新鮮的花,墻壁上掛著幾幅時裝素描,此刻,沙發上坐著一位女士。
珍妮特第一眼看去,就明白哈莉為什么那樣形容了,這位艾德琳女士大約四十多歲,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炭灰色羊毛套裝,她的頭發是深棕色,全部向后梳成一個光滑的低發髻,露出飽滿的額頭,她坐姿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正在看圓幾上的一本店鋪宣傳冊,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珍妮特走過去,伸出手:“艾德琳女士?我是珍妮特,這里的負責人。”
艾德琳站起身,和珍妮特握手:“感謝您抽時間見我,請坐。”
珍妮特開口:“聽我的助手說,您是想談合作,不知是哪方面的合作?如果是布料或配飾供應,我們通常有固定的合作方……”
艾德琳微微搖頭:“不,我不是供應商,我提供的,是渠道。”
“渠道?”珍妮特重復了一遍,不太明白。
艾德琳直接說道:“海外渠道,我觀察您的店鋪和設計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珍妮特小姐,你的品牌發展速度讓人印象深刻,你們的服裝在巴黎賣得很好,設計上有特點,工藝也扎實,但巴黎只是世界的一角。”
她稍作停頓,似乎在觀察珍妮特的反應,然后繼續說:“我的業務,是將歐洲大陸,特別是巴黎有潛力但尚未充分拓展的品牌和設計,引入到海外市場,比如倫敦、布魯塞爾、阿姆斯特丹,甚至考慮更遠的紐約,我建立和維護著與這些城市高端百貨公司、精品店的合作關系。”
珍妮特聽著,謹慎地說:“艾德琳女士,海外部分,我現在還沒考慮太多……”
艾德琳點點頭,似乎預料到這個反應,她彎下腰,打開一個皮質公文包,取出幾本裝訂精美的冊子,不是很大,但看上去很厚重,她把冊子推到珍妮特面前。
“我理解您的謹慎,請看這些。”
珍妮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里面是手工粘貼的照片,還有法文和英文雙語標注,照片有些是店鋪外觀,有些是內部柜臺陳設,比如倫敦的銀梭精品店,布魯塞爾皇家廣場附近的繆斯服飾沙龍,渠道果然非常多。
艾德琳的聲音平穩地響起:“這些都是與我合作的商場和零售點,當然,還有更多沒有標注出來的,珍妮特小姐,你只需要提供好的產品。”
珍妮特一頁頁翻看著,照片里的店鋪真多啊,裝潢氣派,客人的衣著打扮,都顯示出這絕非普通的市場,她的心跳有些加快,這些畫面讓她想起在米蘭看時裝秀時的感覺,那是另一個世界,更大更復雜,充滿了各種可能性。 ,
她合上冊子,抬起頭:“為什么是我的品牌?巴黎有那么多歷史更悠久、名氣更大的時裝屋。”
艾德琳露出一絲極淡的微笑:“我看的是勢頭和獨特性,你們的設計,既有巴黎的優雅,又比一些老牌時裝屋更現代,更貼近新興富裕階層和職業女性的實際需求,定價在高端市場中屬于有競爭力的區間,而且,你們的規模目前適中,這意味著合作起來更靈活,決策更快,不像一些大時裝屋,層層官僚,一個合作要談半年。”
珍妮特思考了片刻,說:“艾德琳女士,這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我無法立刻給您答復,我需要時間考慮,也需要和家人商量。”
艾德琳從口袋里取出一張象牙色的名片:“完全理解,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您考慮好后,可以寫信或直接拜訪,我不著急,但市場有時機,另外,這些資料您可以留下慢慢看,里面有我們初步擬定的幾種合作模式框架,供您參考。”
下班后,珍妮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馬車夫轉向去了勒諾爾夫人的公寓。
勒諾爾夫人聽完珍妮特的描述,特別是聽到艾德琳這個名字的時候,眉毛挑了起來。
勒諾爾夫人說:“艾德琳,她來找你了?”
珍妮特心里一緊:“夫人認識她?”
“聽說過,也間接打過一點交道,她在那個圈子里很有名,不是社交場上的有名,是生意場上的,據說背景有點復雜,早年在倫敦和巴黎之間倒騰過紡織品和藝術品,她眼光毒辣,出手穩準,確實很有門路,不少現在在海外有點名氣的法國小眾品牌,最早都是通過她出去的。”
她放下茶杯,看著珍妮特:“她主動找上門,有點意外,但細想也是情理之中,你的東西確實有走出去的潛力,她這種人,不會浪費時間在沒有經過前期考察的目標上,她既然來找你,說明她肯定已經從各個側面了解過你的店鋪,你的設計,你的客戶口碑,她覺得有合作的空間,才會開這個口。”
珍妮特問:“那夫人覺得可行嗎,風險大不大?”
勒諾爾夫人沉吟著:“風險當然有,海外市場口味不同,萬一貨不對路,積壓虧損都是你的,分成比例也需要仔細敲定,但是……”
她話鋒一轉,“機會也明擺著,你的品牌如果能在倫敦、紐約或者更多地方站穩腳跟,對你在這里的名聲和地位也是極大的提升,而且,多一條穩定的銷售渠道和利潤來源,能讓你在設計上更有底氣,不必完全受巴黎本地市場季節波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