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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釗終于松開了些手,卻大力把她擄到墻邊,單手高擎起她細弱的一雙腕骨。
她的衣袖往下垂墜,雪白的雙臂暴露在空氣外,窗外大雨傾盆,侵摧得她凄惶無助。
霍釗的目光依然冰冷,直勾勾盯著她像面對獵物,男女的力量本就懸殊,更遑論此刻他用足了力道,手上傳來細微的痛感,她終于怕了,大聲叫著棲冬、盧嬤嬤。
外院聽到這異動,有人疾步奔來,“主子!”
是棲冬!!
回護聲重重疊疊,直至要進入內室,霍釗驟然發狠,朝外吼了句滾。腳步聲依然逼近,霍釗徹底怒了,轉頭暴喝一聲,這下外間才沒了動靜。
殷婉看他目眥欲裂,一下驚怕,大顆淚珠盈睫,霍釗卻不為所動,寡淡地笑了下,隨后狠戾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頸側。
“侯爺、侯爺,您別這樣。”
他卻不停,陰鷙的目光緊緊盯著殷婉,隨后更粗暴的吻移至她圓潤光潔的肩頭,鎖骨,他毫無顧忌地攻城略地。
耳畔傳來他陰惻惻的聲音,
“不是喜歡熄燈嗎?是怕看到誰?是怕愧對了他?”
他猛力一抱,繼而把她丟入重重錦帳中,隨后自己附身上去。
男人的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扯拽開她衣裳,便上下巡視著,緊接著含住她唇舌,殷婉的眼睛緊閉,此刻卻也不免喊出陣陣顫音,夾雜著泣哭聲。
一下一下,摧人心肝。
在她這般嬌弱泣音中,霍釗終究是找回了神智,猛地松開她的嘴,雙臂撐直,閉眼埋在她肩窩處,喘息聲震耳欲聾,許久后,殷婉感覺自己身子變輕,睜開眼看,他單手撐離了數寸,翻身下了床。
帳子呼啦一下被帶起一陣旋風。
霍釗整個寬肩后背朝著她,迅速站起身來,開了門大步離開。
殷婉仍是驚怕,望著他背影離去,看著他越走越快,最后忍不住眼睛都被淚水模糊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待出了抱雪院霍釗還是難以冷靜下來,憤怒的火焰在胸腔暴燃,直至逼成一腔血水哽在喉際,他感到一種巨大的顛覆感將他兜頭罩下。
再走幾步就是霍鈺的祈云院,遙遙地,霍釗望見了一個身影。
他當即想要出聲喚‘昭彥’,然而此時,一個記憶卻重返腦海。
想起殷婉繾綣喚他“霍昭……”的場景,霍釗突然覺得荒謬絕倫,刻意忽略了遠處輕聲喚他的霍鈺,改道走了別處。
回到永霽堂,他仍是覺得心情難以自持,狠戾一拂,掌風把桌上雜件都狠狠擲到地上,心情尚未平復,出聲喚了宿戈進來。
他面容冷厲,吩咐道:“密查南地之戰,看軍中到底是何處出了叛徒,走漏了風聲!”
宿戈當即領命。
霍釗看人出去,這才覺得心情和緩了些許,仿佛這時候只有朝堂之事能讓他冷靜下來。
可心底仍有熾痛在叫囂著。
他忍不下這口氣。
舉目,周圍的樁樁件件好像都在嘲諷他有多么的可笑。
霍釗垂眸,腰封針腳細密,一針一線仿佛是在宣告她的殷殷情意。
可現在呢。
他伸手把腰封取了下來,狠狠甩在桌面上,脖頸后仰靠在椅背處,胸口一起一伏,急劇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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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殷姝出嫁,準備在這一天嫁給陛下幼弟臨江王作側妃。
先前臨江王平叛有功,第一道恩旨求的就是要娶早年恩師的孫女,因而這樁婚事人們都津津樂道,覺得是臨江王不忘師恩。
婚儀在臨江王府舉行,當日清早,一眾女眷齊聚殷姝的閨閣,共賀新禧。
昨夜霍釗沉著臉離去后,棲冬和盧嬤嬤進了內間,看到殷婉整個人蜷縮在被衾中,整個人像失了魂魄般面朝外躺著,整張臉猶自掛著淚痕,安撫勸慰了數句,她卻始終不吭聲,當即知道是出了大事。
至今日出府,棲冬仍是心有余悸,緊緊貼靠在殷婉身邊,小心扶著人。
“別操心了,我沒事。”
殷婉站在距離鏡前有一段距離的位置,靜靜看著舅母給殷姝開臉,嗓音一如往常地平淡。
棲冬這才稍松了些力氣,退到后邊站著。
盡管是這樣,面上依舊是擔心的。
便生好巧不巧,這時候殷嫻蹭了過來,問道:“二姐,今日大姐出嫁,二姐夫怎么沒來?”
殷嫻這些日子過得很不順當,聽說那韓國公幼子新納了兩房妾室,自己的日子過成這般,當然就想看看別人的熱鬧。
“三妹忘記了,陛下近來嘉獎平定叛亂的功臣,侯爺他有公事在身。”殷婉說道。
殷嫻面上訕訕了一瞬,“姐夫勞苦功高,我倒忘記了這事。”
說完,她壓低了些聲音,“我還以為是因為長姐出嫁,侯爺心里不痛快呢。”
殷婉倒哽了一口氣。
殷嫻便接著笑笑,“聽說侯府找回了霍小郎君,皇上要給二公子加封食邑,如今一門二將,外頭人都說的好聽,可妹妹知道,這其中最尷尬的還不是二姐!”
殷嫻是想看好戲的,可殷婉沒想到這事兒竟傳的如此之快,這才不過一日光景,連殷嫻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