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破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多燒點,別讓老媽到了地下還受窮……”
離別是2005教會我第一件事,擦干眼淚,大家還是要繼續(xù)在脫軌的生活上繼續(xù)前進。
開車離開老家前,舅舅遞給我一個小布包,我打開一看,是個層層包裹的銀手鐲,樣式很老,像是三股麻花辮,我戴在手腕上有些寬大。
“戴著吧,”舅舅對媽媽說:“老媽之前交代過,村里的房子和存折里的錢咱倆一人一半,她辛苦一輩子,也沒攢下來什么值錢東西,剩一個結(jié)婚時候帶過來的鐲子,留給小瑛。”
車子發(fā)動,舅舅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飛揚的塵土中,我摸著手腕上的手鐲,每一個細小的劃痕似乎都保留著姥姥的痕跡。
一種異樣的情緒填滿了胸口,我后知后覺的感覺到,姥姥的確是死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個為兒女為家人操心受累一輩子,勤勤懇懇一輩子的老人已經(jīng)完全離開了這個世界。
悲傷像是慢半拍才涌來的潮水,溫熱的液體從我的眼眶里流出來,我把臉埋進胳膊里,哭的比靈堂里請來的哭靈人還要大聲。
第14章 分科
高一進入下學期,學校的各科老師開始耳提面命的督促我們選科,班主任雖然嚴厲,但對學生是十二分的上心,將班級里每個同學的各科成績的年級排名都列出表格,挨個找人談話。
我的成績在班級里數(shù)一數(shù)二,年級排名從沒下過前十,偶爾發(fā)揮好的時候還考過年級第一,我也早就想好了要學理科。
讓我沒想到的是,班主任找到我談話的時候,卻要勸我選文科。
“老師看過你的物理卷子,”班主任低聲說:“雖然成績也很不錯,但那是得益于你前面的基礎(chǔ)題不丟分和計算能力好,后面真正考能力的壓軸大題你都做不出來,這樣越學到后面越吃力,還不如直接選文科,花點功夫背一背就能得分。”
我看著我上周月考的物理卷子,滿分一百,我考了74,單科成績年級排名13。
“老師,”我為自己爭辯:“我現(xiàn)在或許還不會那些難題偏題,但我可以學,我可以慢慢趕上來……”
“不不不,不是你說的那回事。”
班主任打斷我的話,從成堆的卷子里翻出幾張擺在我面前,指給我看。
“這幾個同學雖然前面基礎(chǔ)題答的不好,但最后的難題都能寫出思路來,你看看,這才是真正有天賦適合學理科的孩子。”
班主任身子前傾,眉頭微皺,語氣語重心長:“尤其這個男孩子呀,現(xiàn)在可能貪玩一點,但后勁足,用心一學就能趕上來!你一個姑娘家家,去文科班死記硬背一下,將來大學報個外語或者漢語言,畢業(yè)以后不管是當老師還是去大公司當文秘都是穩(wěn)定的好工作,何必非要選個理科,和一群男孩擠在理科班里和物理較勁呢?”
班主任的話我從小到大聽的太多了,家屬院的爺爺奶奶這么說,設(shè)計院的叔叔阿姨這么說,小學中學遇到的老師們更是時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以至于我上生物課學基因遺傳的時候都在想,男生身上這條y染色體大概自帶魅惑屬性,不然為什么全世界都要為他們的不優(yōu)秀開脫。
我攥著自己的卷子,指甲把紙張扣破了一個洞,沉默幾秒,抬起頭看著班主任。
“老師,我或許的確沒有物理天賦,但我也相信自己不比大多數(shù)人差。那些真正少數(shù)的天才早就參加競賽保送大學去了,他們根本不用按部就班的苦讀三年。要和我一樣坐在高考考場上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普通人,大家的智商水平都在同一起跑線上,我相信勤能補拙。”
我瞄了一眼桌上班主任特意擺出來的那幾張卷子,屬于班上幾個總在課上睡大覺不聽講的男生,他們一提起物理就說簡單,一問基礎(chǔ)題就喊有手就行,每次考試結(jié)束從不整理錯題,唯獨喜歡堵著物理老師研究壓軸難題,一開口就是自己從來不學習,答完卷子還能在考場上睡一覺。
可那些人沒有一個能考的過我,物理考不過,其他科目更考不過。
我抿了下嘴唇,繼續(xù)說:“至于您說的男生后勁足……我認為連簡單計算都能算錯數(shù),基礎(chǔ)題型都會粗心大意丟分的人,他們薛定諤的物理天賦就算真的存在,也會被這種自視甚高的傲慢揮霍干凈。”
我和班主任的談話最終也沒達成共識,或許是覺得我這個學生執(zhí)迷不悟,班主任擺擺手,給了我一張選科申請表就讓我走了。
我挺直腰桿站起來,微微低頭說了句謝謝老師,出辦公室的時候順手關(guān)上了門。
班主任的嘆息也被關(guān)在門外。
“這小姑娘,真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