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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京卉也重新回到她身邊。
趙京卉說:“想換車了。”
“不想開那輛了?”斯鳴羽問。
趙京卉點頭:“心里有點膈應。”
這話她沒和她父母說,覺得沒什么可說的,在她眼里他們的意見不重要。她也沒和他們說那天在高速上差點出事故的事,跟他們講這些,他們除了怨她馬虎,或許還會因為心疼錢,不支持她換車。說了白白糟心。
她也有想要找人說說心事的時候,本想昨晚當閑話說的,但后來事態發展不受控制,也就沒機會出口。
私心里,她是希望斯鳴羽支持她的。
斯鳴羽問:“想換什么車?想好了嗎?”
趙京卉搖頭:“還沒有。”
“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4s店看看,那輛車修好了就賣掉吧,我也覺得換一輛好。”
水又開了,斯鳴羽轉身又淋下半碗涼水。趙京卉在她身后,下巴輕輕靠在她肩上。
斯鳴羽回身將趙京卉抱住。
“等下水開了就關燃氣。”斯鳴羽道。
趙京卉在她懷里點頭。
“今天有安排嗎?”
“下午要去趟倉庫,把一些庫存拉到我媽聯系的一個廠里去賣。我想清一部分,堆著難受。”
斯鳴羽輕拍著趙京卉的背說:“我一起去吧,可以幫忙。”
趙京卉猶豫幾秒,說好。
下午開的兩輛車,裘萊一輛,斯鳴羽一輛,裝著整理好的衣服前往提前聯系好的工廠。
孟菊飛去的比她們早些,她與那邊廠長從前一起共過事,求人辦事,禮數總要周到。
趙京卉她們到時孟菊飛已在門口等著,和廠里一位熟門熟路的老同事一起,正聊得熱絡。
趙京卉她們下車,搬下車里的東西,孟菊飛與她那位老同事一件件翻看著。
裘萊叫了孟菊飛一聲阿姨,孟菊飛拉著裘萊的手熱情地寒暄著,說她瘦了,再胖點好。裘萊一聽瘦字眼睛發亮,忙問趙京卉是不是真的?
斯鳴羽站在一邊,也禮節性地叫了孟菊飛一聲阿姨。趙京卉站她身邊,適時向孟菊飛簡單介紹了句,說這我朋友。
趙京卉不確定孟菊飛還記不記得斯鳴羽,或許十年過去,孟菊飛已經忘了。趙京卉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心定。從小到大,許多事她都靠的她自己,她不在乎她父母是什么意見。
孟菊飛愣了愣,面對斯鳴羽的招呼,她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聲。
果然,趙京卉想,孟菊飛沒忘。她了解孟菊飛的脾氣,沒發作是因有外人在場。
孟菊飛看了趙京卉一眼,眼神中,含有驚訝與警告的意味。趙京卉不甘示弱地頂了回去。
接著趙京卉挽著斯鳴羽的小臂說:“車里還有一點,一起去拿下來吧。”
車里還有幾盒水果,是斯鳴羽準備的,趙京卉拿出來,都遞給孟菊飛,讓她去做人情。后面的事她也不再操心。
晚飯是她們三個人一起吃的,說起來,裘萊還有些心有余悸,尤其是趙京卉向孟菊飛介紹斯鳴羽的時候,說這我朋友。裘萊道:“不知道為什么,我在旁邊緊張,像做了什么偷雞摸狗的事被人發現。”
“裘萊你會不會說話?”趙京卉笑道。
趙京卉看了斯鳴羽一眼,斯鳴羽笑笑,搖頭,意思是沒關系。
裘萊說:“那我就說說嘛。”
跟宣雨露在一起的時候她也不敢把宣雨露這么堂而皇之地帶到她爸媽面前,跟他們介紹說這我朋友。她父母要發現什么端倪就會炸裂,在家里爆炸,那就平添了許多麻煩。
裘萊又想,這也不能怪她自己,趙京卉與她畢竟不同。趙京卉一路走來赤手雙拳全靠她自己,她父母再怎樣也掀不出什么浪來,但她的父母起碼在目前還比她有錢有勢些,她多少會受一些父母的鉗制。
是有多久沒這樣一起吃飯了?裘萊心思轉到了這兒。上一次她們幾個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好像還是十年前,讀高中那會兒,暑假里,她、宣雨露、趙京卉、斯鳴羽。一轉眼,十年都過去了。
裘萊嘆了口氣。
趙京卉問她怎么了?裘萊說,沒想到呀,時間過這么快。
飯后裘萊回了家,趙京卉和斯鳴羽沿著街一路散步。到了冬天,天黑得早,整座城市這時華燈初上,如星光點點。
趙京卉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她和斯鳴羽手牽著手在街上散步。那時她總舍不得結束,總想這樣一直走下去,最好這條路沒有盡頭,最好走到地老天荒。她知道斯鳴羽也舍不得。
斯鳴羽會說出來,會向她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情感,但她不會。她在表達上一向克制,后來她也想過為什么?她不愿說,不愿交淺言深,不愿付出一切到最后鸞分鳳離,那樣會顯得她在自取其辱。
人一旦受辱就容易生怨生恨,像她父母那樣,變得面目可憎。
趙京卉用另一只手挽住斯鳴羽的小臂,斯鳴羽捏了捏趙京卉的手,問她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