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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京卉搖頭，說不冷。

一想到今天下午的事，趙京卉還覺得有些虧欠，主要是孟菊飛的態(tài)度，讓她料想到，孟菊飛日后還要發(fā)作。她也猶豫過，可還是想讓孟菊飛知道斯鳴羽的存在，或者說，是讓孟菊飛明白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誰都左右不了她，只要是她決定了的事。

“對不起。”她還是說，“今天下午我媽那邊......”

“沒關(guān)系。”斯鳴羽明白她在說什么，“我不介意。”

也沒什么可介意的，光是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很不容易了。

“你介意我爸媽那邊嗎？”斯鳴羽問。

趙京卉搖頭，說不介意。

走到了趙京卉的小區(qū)門口，斯鳴羽送她上樓，進(jìn)了家門，本想離開的，轉(zhuǎn)身后又折回。趙京卉還沒將門關(guān)上，斯鳴羽抱住了她，趙京卉問，怎么了？

其實沒怎么，就是想吻她，比昨晚要克制、小心、溫柔。久別重逢，熟悉中帶著些陌生的感覺要一點一點慢慢體會。趙京卉的體溫，聲息，每一次嚶嚀，還有她的每一句話，和從前比一定都有細(xì)微的不同，每一點不同都讓斯鳴羽感到無比的悸動。

不知不覺，夜空中已掛上一輪彎月。薄云下，月色朦朧，淡淡的月光之中，小區(qū)底下的花草樹木影影綽綽。

趙京卉站在陽臺上，看著斯鳴羽離去的背影。胸腔中的潮涌還未平息，斯鳴羽逆光的身影像帶著灼熱的溫度，令她的內(nèi)心都變得無比滾燙。

斯鳴羽忽然回頭，趙京卉一個閃身，回到了客廳。

手里的手機(jī)振了振，斯鳴羽說：早點休息，晚安。

又說：我愛你。

趙京卉做了次深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打著飛快的節(jié)拍。

她垂下眼睫平息了一陣，回復(fù)：好。

第81章

孟菊飛一大早起來，去菜場買了些菜。腰花、豆干、冬筍、茭白還有蘿卜和排骨，她想給趙京卉做個蔥油腰花、香干小炒和蘿卜排骨湯。今天她是有備而來的。

飯桌上，趙京卉和孟菊飛沒怎么說話，兩人各懷心事。

吃到一半，趙京卉說：“媽，你有話就說。”

趙京卉自然是明白的。孟菊飛確實也時不時地會來她這兒給她做頓飯，替她打掃衛(wèi)生，順便義正詞嚴(yán)地把她從床上掀起來說睡懶覺對身體不好。但她常常是帶著一股怨氣來的，要埋怨誰，要促使趙京卉辨清“是非”時，她最樂意過來做些好事，為的是要趙京卉明白，在這個家里，誰是“好人”，誰在付出，誰才是真正的忍辱負(fù)重。

今天孟菊飛不抱怨，也不怎么說話，她性急，遇上事懷里揣不了多久，一定要發(fā)泄出來。

孟菊飛一下子倒有些開不了口，她該怎樣用她的觀念去定義趙京卉與斯鳴羽之間的關(guān)系，說是情侶，她都有些羞于啟齒。

頓了頓，孟菊飛道：“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她指的誰，不言自明。

“你不都看見了？”趙京卉吃著菜說。

不知是不是孟菊飛的心事在作祟，今天的腰花不夠脆，焯水太過，有點老了。

“你腦子不正常是不是？”孟菊飛果然急了。

“你跟她？”

“你瘋了呀？”

孟菊飛放下筷子。

“男男女女的事情我不要講，你自己拎拎清楚，你還要不要正常做人？要不要我們做人？別人問起來不結(jié)婚，你要我怎么說？”

“什么怎么說？你就說我不想結(jié)婚不就行了？”趙京卉覺得好笑，“還是你非要跟別人說我喜歡女生？”

“趙京卉！”孟菊飛拍桌子。

趙京卉看她一眼，將筷子放碗上，靠著椅背聽她接下來要說什么。

孟菊飛嘆了口氣。

“你不結(jié)婚，你讓那些街坊鄰居怎么說你？怎么說我們？”

“嘴長別人身上，我們管得住嗎？”趙京卉不以為然，“還是說有誰會特意到我們面前來講？”

“你老了怎么辦？”

“我們總走在你前面，到時候就剩你一個？”

“媽，你想太遠(yuǎn)了。”趙京卉難得耐心，為她自己，也為斯鳴羽。

“結(jié)了婚又離婚的現(xiàn)在也比比皆是，你讓她們老了怎么辦？”

“她們老了還有孩子。”

“孩子靠得住嗎？”

孟菊飛一愣，沒說話。

“媽。”趙京卉誠懇地說，“我不適合進(jìn)入婚姻。”

“從小生活在你和我爸的陰影底下，你讓我怎么去結(jié)婚？我知道怎么經(jīng)營一個家庭嗎？”

這話她從沒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