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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京卉冷下臉來,道:“我再說最后一遍,以后別跟我說結(jié)不結(jié)婚的事,我說了不結(jié)就是不結(jié)。”
“還有,別跟我再提什么亂七八糟。”
“少管我。”
接著摔門而出。
提著東西走到地庫放進(jìn)車?yán)锖髠湎洌w京卉的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了些,站在車邊,她思考這半只雞該怎么吃。懶得放油做菜,太累,就做雞汁羹算了。
還需些佐料,青菜、豆腐、年糕。趙京卉走到小區(qū)門口,想著是去菜場還是找家生鮮店。最方便的就是佳源,過條馬路就是。
她在樹下猶豫片刻,扛不住熱,走進(jìn)店里。
馬上有店員迎上來,問她想買什么?趙京卉說我隨便看看,不用跟著我。那店員便退了下去。
店里東西挺多。她逛了逛水果區(qū),被晚熟黃桃吸引,黃桃在店內(nèi)燈光下躺著,色澤很誘人。又逛了逛蔬菜區(qū),原本想買青菜,卻意外見著南瓜藤,她馬上拿起南瓜藤,放棄了青菜。
還要買年糕。趙京卉一時沒找到,在售賣米面處轉(zhuǎn)圈。有店員迎上來,問她在找什么?趙京卉說年糕。那店員引著她往前走,再拐了個彎,年糕就擺放在一個角落里。
有方形的,出了崇平她倒沒再見過這樣的年糕。還有略扁的,叫水磨年糕。趙京卉拿起手邊一款黃色的,問:“這是加了什么?”
沒等身旁那個店員回答,身后有一道聲音過來,說:“你手上那個加了玉米粉,口感偏粗一點。”
“你上面那個加的南瓜。”
是斯鳴羽的聲音。那聲音不遠(yuǎn)不近,趙京卉能估計出來,斯鳴羽大概離自己有五六米遠(yuǎn)。
她拿著手里的東西沒有應(yīng)話。
她身邊的店員這時重復(fù)道:“對,您手上那個是玉米年糕。”
又伸手指了指玉米年糕上方的,道:“這個是南瓜年糕。”
趙京卉一下子心有點亂。回了聲嗯,指著一款白色的,說:“我要這個。”
店員問她:“要多少呢?”
她道:“一條就夠了,謝謝。”
店員撕了只袋子,立刻為她包起來,過去打秤計錢。
趙京卉仍站在那里,沒有回身。說不清是不愿還是不敢,如果她見到斯鳴羽,是該裝作視而不見,還是該禮貌性地做出寒暄?上次見斯鳴羽是什么時候?味真的大門口?那只是見了她的車而已。再上次呢?是錄節(jié)目,斯鳴羽和陶靜雯一起。倒是斯鳴羽,在她和陸一一面前表現(xiàn)得十分強(qiáng)硬。
她和陶靜雯還真是關(guān)系匪淺。
店員將打好秤的年糕遞給趙京卉,趙京卉轉(zhuǎn)身往外走,目不斜視。可她的視線之中依然留有余光,余光里,沒有斯鳴羽的身影。
一路開車到裘萊住處。
趙京卉換著鞋,將手里東西遞給站邊上的裘萊,問她:“吃過東西沒?”
裘萊在趙京卉身后搖頭。
趙京卉沒聽見聲音,轉(zhuǎn)身在裘萊手里扒拉袋口,拿出個黃桃給她,說洗洗先吃。
裘萊去廚房洗桃子,趙京卉在她身后看她,估計她是剛起床,但梳洗過了。大概裘萊在她這兒也要點面子。
裘萊跟她一樣,難過了就往床上一躺,不吃不喝。
裘萊洗完桃子出來,抽紙巾擦手,擦桃子。趙京卉又問她:“兩天沒吃東西了?”
裘萊吃桃子,不說話。
趙京卉說:“我媽給我拿了半只雞,我們做雞汁羹吃吧?”
裘萊點頭。
趙京卉拎著菜往廚房走,先洗雞。其實孟菊飛已經(jīng)把雞洗得差不多了,趙京卉就沖沖水。沖著沖著,她道:“我有點后悔。”
裘萊這時靠在門邊吃桃子,問:“后悔什么?”
趙京卉:“我不該把那照片發(fā)你。”
又道:“后來我跟裘玥也說了,不該發(fā)你。”
過了沒一天她就后悔了,覺得這事做得沖動,沒過腦子。但當(dāng)時就是一念之間,認(rèn)為她和裘萊老朋友了,她知道什么,裘萊就該知道什么,她不能瞞著別人。
“有時候我也在想。”趙京卉將沖完水的雞拿起來,放砧板上,“有些事不知道也就這樣,日子還是這么過。知道了有什么好處?除了心里膈應(yīng)。”
“我還是信宣雨露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裘萊笑笑,說:“她或許確實沒做什么。”
“但你應(yīng)該發(fā)我,發(fā)我我們才是朋友。”
“我不知道,和別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兩碼事。”
趙京卉看著面前的雞,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沉默片刻,她轉(zhuǎn)身問裘萊:“那你們現(xiàn)在呢?”
“給我張紙。”裘萊伸手。
趙京卉四處尋紙,最終抽了張廚房用紙遞給裘萊。裘萊接過擦了擦手,將手里的桃核扔垃圾桶里。
“我不想再繼續(xù)了。”
趙京卉愣了愣,又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