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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玥給趙京卉發(fā)消息，先問她在干嘛呢，節(jié)目錄完了沒？又問她想吃拌川嗎，我們明天一起去吃拌川吧？

于是趙京卉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振動，嗡嗡的振動聲挑破了她與汪瀾之間那一絲短暫的沉寂。

“沒有啊汪總。”趙京卉不得不笑。

“我是......”

“好吧。”沒等她想出合適的措辭，汪瀾已經(jīng)放過她了。

汪瀾起身拿酒，瓶口微微朝向趙京卉，問：“喝點？”

趙京卉雙手捧杯遞過去。

倒了一杯。汪瀾看向火火：“會寫網(wǎng)文的火火老師，喝一點？”

汪瀾有意活躍氣氛，火火也大笑：“汪總，不要提這件事了好嗎！”

另一邊，樓臻也給其余人倒酒。

“我不是領(lǐng)導(dǎo)，你也不是我手下的員工，別拘束，想說什么說什么，不合適的會剪掉。”汪瀾說。

趙京卉坐在旁邊，默默捧著手中的酒杯。

汪瀾看笑了，又叫她名字：“趙京卉?！?

趙京卉又側(cè)頭，恭敬地應(yīng)了聲汪總。

“怎么在我這兒像個學(xué)生？你社恐？”

趙京卉笑笑：“有點。”

“在鏡頭前多鍛煉鍛煉吧。”

“你播感不錯?！蓖魹懹值馈?

接著在看向趙京卉的同時視線連帶上火火，道：“你們兩位有沒有興趣來擇棲？”

趙京卉一愣，火火也一愣。

聚餐結(jié)束，大家各自散了。趙京卉站在車邊等代駕，一邊等，一邊還在手機里跟火火聊著天。

剛在飯桌上，兩人都沒給汪瀾答復(fù)，一來是事發(fā)突然，都有些懵，二來是事關(guān)重大，需要慎重考量。但汪瀾的邀請似乎釋放了一個訊號，火火問她，是不是咱倆能走到最后？

趙京卉也想到了，她回：不知道呀。

火火說，陸一一大概不會做這個推薦官，她有公司，雖然體量不如擇棲，但愿意捧她。擇棲不會為他人做嫁衣的。

這點趙京卉也清楚，陸一一跟她聊過這個?，F(xiàn)在她和火火及陸一一關(guān)系不錯?；鸹鹪挾?，自來熟，跟她性格互補。陸一一呢，是會跟她分享八卦，或偶爾跟她講些小話兒。

正聊著，趙京卉見不遠處站著個面熟的人。她看過去，對方也看到了她，兩人對視了會兒。

是擇棲旗下的女裝類主播落落，跟她同個賽道，只不過人家是頭部。

落落本名馮珞，據(jù)說是汪瀾的秘密情人。還是據(jù)陸一一說的。趙京卉初聽時大為驚訝，據(jù)說也是因為汪瀾，馮珞才有如今的位置。

畢竟是在擇棲錄節(jié)目，趙京卉想，既然見到了，不去打個招呼顯得她不懂禮數(shù)。于是她上前與馮珞寒暄。

“是北北吧？”馮珞在直播時嗓門大，生活中說話倒顯得聲音輕柔。

“看過你的直播，風(fēng)格很不錯?！?

趙京卉有些不好意思，謙虛道：“其實汪總評價得對，不喜歡我直播間的會看不下去?！?

馮珞笑笑：“抓住喜歡你的那部分就夠了?！?

馮珞身后還站了個背包的女生，學(xué)生模樣，與馮珞有些相像。趙京卉猜測這大概是她妹妹。只不過馮珞沒做介紹，她也就裝不知道。社交太累，尤其面對不熟的人。

馮珞這時將身后的女生引出來，說：“姐姐同事?！?

又對趙京卉道：“這我妹妹?！?

趙京卉噢了聲，出于場面，夸道：“真漂亮，還在上學(xué)吧？”

“下半年去江大?！碧岬浇螅T珞很自豪。

“真厲害！”趙京卉也由衷道。

等坐上車，趙京卉累極了，靠在椅背上不想動彈?；氐骄频旰蟛畔肫痿毛h的微信還沒回，便回她：可以啊，你住哪里？明天我來接你。

第二天中午和裘玥一起吃完拌川，兩人還在附近順便逛了逛消食。一邊逛，一邊聊些雜七雜八的。趙京卉問裘玥，什么時候在崇平演出？中秋？國慶？上回端午去看戲，忘記帶上她奶奶了，她奶奶可愛聽?wèi)颉ｔ毛h說還不清楚，節(jié)假日她還想休息呢，誰要演呀？

接著又聊到跨年。裘玥說起那時她還在音樂學(xué)院學(xué)戲呢，有一年跑出來跨年，那個人山人海！趙京卉說，江州跨年，哪一年不是人山人海？

沒意思，跨年也就那樣。

趙京卉忽然想起，對她來說最有意義的跨年好像是高三那年。學(xué)校照例有元旦晚會，那時她和斯鳴羽都偷偷出來，相繼去了衛(wèi)生間，就是她們初遇的那個衛(wèi)生間。斯鳴羽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地打開，見都沒人，兩人躲到最里的那個隔間里接吻。

好多細節(jié)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比如門口有人路過時的腳步聲、說話聲，聲音一來，她的心就開始跳得飛快。也比如從窗縫里透進來的夜風(fēng)，風(fēng)寒，像冰絲一樣輕輕割著她撫著斯鳴羽脖子的手背。還比如她一直記得斯鳴羽的嘴唇觸碰她嘴唇時的感覺，斯鳴羽的舌尖探進來，在她的口腔中一點一點舔舐時，有點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