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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意識到后,宵明幾乎是恍若隔世般驚醒過來。她垂下眼簾,內心不由自主充斥滿愧疚與罪惡感。耳邊全然回響著適才沈知初所言。
“...師尊,抱我。”
以至于在那人呼喚自己時,都忘記了思考,看到江寫勾住自己的雙手,朝著懷中傾倒而來, 幾乎本能反應地張開雙臂,將其接入懷中, 撞了滿懷。
那激起的波浪似乎泛起陣陣香意,直到那雙手臂也攀上她的背脊,用力、無所顧忌地抱住她。她能感受到灑在脖頸間的鼻息,就那樣靜靜的,炙熱的。
直到那人面容低湊而來,雙唇逼近唇畔,近在咫尺,“你會怎么做呢,師尊?”
那人垂落而下的發絲掃落在頰旁,她抬眸注視著江寫,卻看到了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待察覺到時,倏地,幾滴清淚砸落而下,同那發絲一般落在面上,一路滑落。
“.......”
宵明心中一動,便抬手輕輕拭去江寫眼角的淚,下一瞬,輕輕仰首,在那雙唇上蜻蜓點水似地落下一吻。她頓了一頓,又落下幾吻,吻去那人眼角的淚痕。
那人輕柔小心地吻,如雨點般一下一下落在她臉上,顯得有些生澀笨拙,卻叫人情難自禁。
宵明悶不吭聲,低垂下眉眼,似是不敢去看她。雙手附著在那人腰間的束帶上,雖已下定了決心,可她仍舊猶豫著該不該解開徒弟的衣衫。只是這樣想時,那手指卻先一步扯開那系扣。
幾乎是瞬間,那人胸襟前的衣裳敞開,而不知為何,本該牢牢系好的內衫也一同隨之敞開,沒了內衫蔽體,此時那人的身體全然暴露在眼前。
宵明心下一驚,面上燒紅,下意識撤開視線,“...為師并非故意...”只是還不等她再說些什么,那榻上之人忽而起身,投懷送抱。
聞言,江寫輕笑一身,趴在宵明耳畔邊呢喃,雙手邊摸上其衣衫,“師尊既已親自解我衣裳,就別提故意與否了...”
“你從哪里習來這些...”她耳尖緋紅,忍不住出言制止,這幾年,江寫沒變多少,又像是變了許多。至少她去回想從前,江寫都是那個跟在她身側,緘口不言,規矩有秩的弟子。
更別提像如今這樣衣不蔽體,像個狐貍精似的纏在她身上,光是看上一眼,她心里都要平添上一份罪惡。
——但她卻沒辦法推開。
宵明逐漸跟隨著江寫的指引前進,理智一點點陷入漩渦。失而復得,久別重逢。光是看她一眼就已是奢侈,江寫的容貌、江寫的氣味、江寫的體溫,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那場她做過很久,很久的夢。
夜色朦朧,房內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歡吟之聲猶如那潮水,連綿不絕,令人目眩神迷,情動難抑。
情到深處時,江寫神情隱忍克制,緊咬著下唇,身體傳來的躍動快感讓她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她側開臉,露出那布滿粉紅色的脖頸,口中一遍遍的呢喃,“師尊...我喜歡你,好喜歡...”
“...我知道。”宵明靜靜注視著那人的雙唇,此時已情難自已,第一次主動吻了上去。也不知是因為此時此刻太叫人目眩迷離,她眼前一片昏花,這一刻的歡愉,讓她將所有的一切都拋之腦后,忘記她身為師尊的身份,忘記她的宗主之位,這一刻,她只是宵明。
翌日一早,江寫從睡夢中醒來,昨夜的溫情似乎還未退散,也不太真實。她躺在床上緩了許久,才確信那陣陣隱痛真實存在,并不是她的臆想。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現起昨夜的情形,面上一熱,將整張臉都埋進了被褥里。
上面還殘留著宵明的氣味,江寫心跳難忍,只覺得面上燒紅似的發熱,一直熱到了耳尖。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也想了太久,以至于真實發生了,還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
好幸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冷靜過后,江寫這才發現宵明不在房內,她便起身穿好衣衫,推開房門。此時莊冶兒正坐在樹下品茗,余夜一如既往站在她身后,隨時待命。見著江寫開門出來,那人手里捏著塊糕點,側眼掃了過去,“喲,醒了?”
“我師尊呢?”
“你師尊?”莊冶兒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她啊,打早起就出去了,神情凝重,行色匆匆,攔都攔不住呢。”
說著,她又睨了江寫一眼,打眼一看她這滋潤的模樣,心里也知曉了發生何事,“我看啊,八成是'太累了',去找沈知初補補力。”
“殿下說的是。”那余夜甚至也接話道。
這二人一唱一和,輪著來揶揄她,江寫便頭也不回地走出藤春閣。沈知初和任沫已經被莊楚云赦令放出了地牢,沈知初也可以御醫的身份留在皇城內,但前提是她能控制住任沫的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