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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黑熊與阮蘭因是對立關系,一個人類修士在月竹樓大開殺戒,她怕屆時宵明不太好處理這件事。
白面書生向后退了幾步,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靠在門框旁的柱子上,剎那間冷汗鮮血直流。而似乎聽到了慘叫聲,江寫門前逐漸趕來幾人,一同前來的,還有那黑面絡腮胡的光頭黑熊。
“敢動我的人!”
黑熊在查看過那白面書生的傷勢過后,身周陡然迸發出殺氣來,壓迫感極強,直襲江寫而來。她眉間緊鎖,這股威壓感叫她心都提了起來,江寫緊緊抓著案角。這黑熊的實力怕是跟那阮蘭因差不了多少,若她對上黑熊,絕對毫無還手之力。
“誰敢在我醉香花滿苑鬧事!”
就在她心里念叨了一百遍宵明的名字后,那人終于出現了。江寫只聽到那屬于三尾狐的聲線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不亞于黑熊的壓迫感襲來。
那在門口圍觀的妖物都紛紛避讓開來,先前黑熊和他下屬在此鬧事,礙于黑熊的實力和地位,醉香花滿苑的妖物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而阮蘭因出現后,紛紛都像是找到靠山一般,迎了上去。
阮蘭因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黑熊,她沉著臉,片刻后冷冷道:“黑熊,你未免有些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這丫頭竟敢傷我妖族中人,老大知道了,也定饒不了她!”
“人是我醉香花滿苑的人,你瀟湘苑的人,為何會出現在此?黑熊,我想你心知肚明。”她冷哼一聲,目光落在那昏死過去的白面書生身上,當她看到那人身上的傷口時,不免讓宵明有些驚詫。
她將目光落在江寫身上,問道:“這是你干的?”
江寫不知道宵明會如何做,點了點頭。
“不錯,我喜歡。”
只見那三尾狐的面上兀自揚起笑容,接著便邁著步子,朝著江寫而去。所有人包括黑熊都看著阮蘭因,不大理解她要做何事。
而阮蘭因走到江寫身旁時,竟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她登時思緒宕機,回過神來便看到那張攝人心魄的臉湊了過來。
阮蘭因目光在江寫臉上游走,片刻后不經意舔了舔唇角,輕笑一聲,富有磁性的成熟女音在耳邊環繞:“果真是秀色可餐美人。”
看著那從唇邊劃過的舌尖,尤其她清楚知曉在這美艷皮囊下的人是宵明時。江寫自覺面上發熱,心跳都漏了一拍,思緒發麻,霎時出了一身薄汗。
這段可沒提前對過戲啊!
就在她如此想時,一只手摸在了她腰上,整個人也靠在了身上與其貼在一起。阮蘭因瞧著那門口站著的黑熊,笑容戲謔玩味,“黑熊,你若有工夫讓下屬來我醉香花滿苑鬧事,不如去外面多尋點獵物回來。日后,她便是我的人了。”
“若再有下次,可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第24章
瞅著懷抱著江寫的阮蘭因, 黑熊面上露出厭棄之色,也不管那昏死過去的白面書生,起身朝地上啐了口吐沫:“真他媽晦氣。”
接著便轉身離去, 那些醉香花滿苑的小廝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直到對上阮蘭因那冷訣的視線, 都紛紛識趣地將白面書生抬走。臨走時, 還將房門給帶上了。
“師...師尊.....”
見人離開, 江寫這才敢開口。她緊貼著宵明不說,雙手還自然而然環在其腰上,不禁心中感嘆何為盈盈一握水蛇腰, 便是當下。生前她也鮮少與人親近,更別提如今情形, 叫她斂聲屏息, 半分都不敢動。
雖說眼前的人是三尾狐阮蘭因,可她此時此刻眼前卻浮現著宵明的容顏。尤其當這房里只剩下她們二人, 那屬于宵明的眉目神情便出現在了阮蘭因臉上。
兩人四目相對之際, 宵明面不改色, 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江寫見狀將雙手藏在身后,不動聲色地撇開距離,只用余光看到那人坐下,便也跟著坐在案前。
“方才那人,境界在巽木大成期。你是如何將其打昏的?”
她從進來時便看到了白面書生肩膀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如今江寫只是巽木小成期,是絕不可能再不傷分毫的情況下,將一個大成期修士傷到如此地步。
而那血洞, 也絕非用劍可造成的傷痕。
聽著宵明冷下語調,江寫心下難免有些慌張, 此番之舉,的確是她自己過于草率了。不過也是她沒想到,宵明還會懷疑她。
廣寒樹的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
“恕弟子無法將此事告知師尊。”
沉默了半晌,她最后只回了這么一句話。
她問心無愧,自己既不是奪舍,又不是妖物邪祟附身,只是身懷機緣,而出于種種原因,要將這秘密埋藏下去。既然如此,她也無需害怕面對宵明的質問。
江寫只是有些意外,她本以為經歷了這諸多事,宵明應當會更信任自己。卻不承想仍留有警惕,或許這換她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